但见小师姐亲昵地挽住殷师姐的手,轻轻摇晃着,似乎在说些什么撒娇的话,而殷师姐也笑意温柔地望着她,眼中的柔情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刹那间,孙珺福至心灵,全都明白了。
一股酸楚涌上心头,随即化作细密的疼,无声蔓延开。
原来如此原只是她自作多情、多管闲事。
也是,殷师姐是天上的云,而她不过是地上的泥,谁会弃天上的云不顾,而去俯就地上的泥呢?
沈玉妍挽住殷素真的手臂,一路紧贴着对方,来到她的住处。
她凑近殷素真耳畔,心有余悸道:刚才真是好惊险,多亏师姐你用法罩护住我,我才没有受伤。
殷素真任由她贴着自己,淡淡一笑,该我谢你才是,若不是你的奇谋,我现下只怕要去师尊那里领罚了。
那师姐要怎么谢我?沈玉妍也不客气,偏过脸去,话里暗示明显。
殷素真失笑,指尖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总能让人心甘情愿照你的意思做。
说着,飞速扫了眼四周,随即攥住沈玉妍的手腕,将人拉进了屋子。
嗒的一声轻响,门在两人身后关上了。
沈玉妍的后背刚靠上门扇,一句干嘛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的疑问还未出口,殷素真温热的唇瓣已印上了她的脸颊。
第一次尚且生涩,第二次渐渐熟稔,到此刻的第三次,便已是轻车熟路了。
沈玉妍垂眸,强压下心头悸动。
前世她予取予求,百般讨好,两人最亲密的也不过是牵手拥抱,而今她忽冷忽热,疏远了殷素真半年,未料她竟会如此主动地越界。
她前世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倾慕,原来竟如此唾手可得吗?
唇角微扬,既如此,暧昧游戏到此为止了,伪装成猎物的猎人,也该收网了。
她含羞抬眸,却见殷素真指尖轻按着自己的唇,似是在回味。随即,对方视线落回她脸上,不偏不倚地停在她的双唇间。
沈玉妍慌乱避开她的视线,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唇后,将嘴抿紧了,脸颊一阵发烫。
这副生涩懵懂的模样落进殷素真的眼中,宛如初雪般纯洁无暇,令人怦然心动。
殷素真不禁想起师妹方才毫不犹豫地拿刀划花金雨菱脸颊的画面。
那样的天真,那样的残忍,矛盾交织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轻易便能勾起她心中深处最隐秘的渴求。
她想要她,想要她全身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想要她的呼吸和战栗,都由自己操控。
就在这一瞬间,殷素真被自己脑海中的肮脏念头吓住了。
如此单纯的师妹,若叫她知晓自己心中所想,若自己在此刻吻住她的唇
她会将自己推开,还是将自己紧拥呢?
殷素真不敢深想,猛地移开视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她从储物袋中午取出两套崭新的衣衫,摆在床边,神色已恢复了平静。
未料,肩上忽然一沉,沈玉妍贴近身来,声音低柔,师姐,你有没有跟人接过吻?亲嘴唇的那种。
殷素真身体一僵,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玉妍:好奇呀,你就说有没有嘛?
没有,我既已进了无情宗,自会恪守宗规。
可师姐不是三年前才进的宗门吗?沈玉妍贴着更近,一面拿手指在她背上画圈圈,一面轻声追问,这之前你就没有喜欢过谁?比如,慕容文君?或者殷虹?
越说越荒唐了,殷虹她是我表妹!殷素真耳根通红,慌忙将她推开,把衣服塞到她手里,自己却别过脸不敢看她,你去屏风那边换。
沈玉妍抱起衣服,轻笑一声,我只是随便问问,师姐你脸红什么呀?随手扯出一件里衫丢在地上,这才缓步转去了屏风后面。
殷素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中懊恼不已。
明明已决意不会再犯错,为何还要对师妹生出那种不堪的心思,还险些被她看穿了。
更令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竟有些猜不透沈玉妍了,她那副单纯的模样,究竟是浑然天成还是精心伪装?刚才那番话,又到底是她无心的亲近,还是有意的撩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