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忽然的变换位置让狯岳不安地将手攀附到师弟的胳膊,整个人都撑在了师弟的身上,“你干什么——”
“师兄你能自己站起来么。”善逸低着头,看向师兄依然在颤抖的小腿。
“……”狯岳将嘴抿紧,用更多的血鬼术去支撑自己的腿部,勉强平息腿上的颤抖:“……可以了,把我放下来……”
他看不见我妻善逸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脑袋上的发旋。他这个废物师弟今天没有将他那一头黄蓝头发束成高马尾,而是任由他们散落在颈侧,毛毛躁躁的有一两缕甚至飞到了他的脸上,被黏腻的汗液粘住,就这样连接着两个人的脸。
“师兄,不舒服要跟我说哦。”善逸说。
狯岳感觉到自己在下降,前脚掌逐渐接触到地面,之后脚后跟也落下,脚掌踩了实。
我妻善逸的手臂依旧在撑着他的上半身,给他留下了时间一点点触地,将重心转移到双脚。
狯岳忍着颤抖,有些急切地将自己放到了榻榻米上。但他有点过于着急了,左脚腕力道忽然一松,整个人都向着左侧倒去。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妻善逸撑开了双臂,狯岳倒在了师弟的臂弯里。
忽然的压感让他再次颤抖,但是这样的感觉总好过被摔在地上。他缓了一下,用手臂撑在师弟的肩膀上,猛然用力,将自己从师弟的怀里拔出来,鼻腔里围绕的来自师弟的熟悉味道总算消失。
“好了,不需要你了。收手。”勉勉强强站直,狯岳就开始了赶人。
“……”善逸沉默着。
“松手。”狯岳再次强调。
“……师兄你呀,怎么这么逞强。”
善逸放下撑着师兄的手臂,垂眼看着师兄再次艰难地挪动,随后再次向前倾倒,砸在自己怀里。
他没去管师兄第二遍的挣扎,将双臂环过师兄的后腰,脸挤在师兄的颈侧,悄悄开口:“师兄在瞒着我什么呢。”
狯岳因为我妻善逸突然的话语僵了一下,随后肩膀也松了下来。他冷笑道:“你也瞒了我不少吧。”
“师兄猜到了啊。对哦,师兄总是很聪明。”
没有反驳。狯岳皱眉:“你想干什么?”
“不告诉师兄哦。谁让师兄也总是逞强。”
被我妻善逸环抱着,意外的,那些灼烧酸麻感消失了许多。但是我妻善逸的嘴唇实在离狯岳的耳朵太近了,说话时的灼热气流吹到耳尖,让狯岳整个耳朵都烧了起来。
狯岳往后撤,造成这一切的当事人还毫无所觉,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越发收紧,阻止他往外挣的动作。
“既然不说,就也别用那副口吻来质问我。”狯岳气闷地说。
“是啊,我本来没打算问师兄的。但是师兄把自己搞得太狼狈了,让我有点生气。”狯岳耳边的声音轻飘飘的,平淡地说着“生气”两个字,让狯岳气笑了。
他一把抓住师弟的脑袋,强迫他和自己对视:“我还没生气你擅自闯进来,你在生气什么??”
“我说了啊。我在生气师兄的逞强。”我妻善逸的眼神意外地平静,“师兄,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再依靠我一些吧。”
“我现在已经可以成为师兄的后盾了。”
我妻善逸的眼睛很透彻,语气很安定,短短两句话,竟是让狯岳轻轻颤抖的身躯平静了下来。
狯岳被师弟眼神之中的沉着与冷静闪了眼睛,从做出计划开始就蔓延在心底的、细密的不安像终于找到了归处的鸟,盘旋着归了巢。
随后,一种更加细密但更加陌生的感受攀上了心脏,让血液的鼓动开始失衡了起来。
他直视着我妻善逸的双眼,任由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嘴角扬上了挑衅一般的笑容。
“既然你说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
狯岳掐着师弟的下巴强硬地拽过师弟的脸,学着师弟的动作将脸凑到师弟的耳边,转头,轻声开口。
“那就来吧。看你最后能不能成为我的依靠。”
在狯岳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两人之间久久无言,只是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在茶室里消耗了许久时间。
一直到狯岳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手臂上,刚刚扎入针管的位置,已经浮现出了一只青绿色眼睛纹样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