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嘴角缓缓拉起一个兴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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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没想到事情竟然能这么麻烦。
对方掌握了他的情报,他以为这顶多会让他对付五条悟时棘手很多。
解决掉六眼之后,天价酬金已经在向他招手。他脚下生风地赶往薨星宫,遥遥看见那个咒灵操使和星浆体,正在朝主殿走去。
大概是因为赶路太累了,他们此时速度显然降了下来。
偌大的、空荡的宫殿,层层台阶上燃着长明的烛火,两个渺小的人影像在暗河中跋涉。
你们的同伴,五条家的大少爷劳心劳力,甚至付出了生命,你们倒是慢悠悠的。
他嗤笑一声,潜伏在暗处,掏出手枪,瞄准天内理子,停顿了片刻,扣动扳机。
枪声乍响,异变陡生。
他的神色骤然阴沉。
片刻后,他放下枪,露出一抹烦躁到极致的冷笑。
还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远处,那个渺小的人影转了过来,朝向了子弹袭来的方向。
他发射的那枚子弹,停在星浆体鼻尖三寸距离处,仍在高速旋转,却像是射进了一团透明的、缓冲能力极强的软垫里,无法再前进分毫。
天内理子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随着这一枪的冲击,一层粘稠的、流动的紫色外壳自天内理子周围显现,像是冒险游戏中会见到的史莱姆质地。
面向天内理子、背对着伏黑甚尔的咒灵操使,不疾不徐地抬手,将这只特殊的、半固体半流动的咒灵收了回去。
由于时间紧迫,伏黑甚尔没有仔细比对就贸然出手,此时才察觉这位星浆体的身材比资料中高挑了不少,而一直陪伴在天内理子身边的那位女仆也不见踪影——明明是很明显的破绽,他却由于被消耗了大量精神力而没能及时察觉。
“天内理子”盯着那枚滚落在地的子弹,神色有点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复杂。
她闭上眼,长出了口气:“……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做医生,不喜欢上前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夏油杰体贴地掏出打火机,给她点燃。
她伸手,干脆利落地摘下麻花辫假发,露出了褐色的短发。她松快了一下紧绷的头皮,然后将烟叼进嘴里。
“夏油,你说,如果他还是不打算放过我们——”家入硝子叼着烟,含糊着问:“你能赢过他吗。”
“根据牧野的资料,他对我算是天克,所以大概率不行。”夏油杰坦然承认。他注视着手机,仍旧没有任何新消息。
界面停留在他和牧野的对话框。
大概在十分钟之前,由于未知原因中途离开牧野发来了消息:
“夏油学长,事态很有可能会走到最坏情况——伏黑甚尔会来找你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他当时头脑空白了一瞬间,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在和悟分别之前,他还非常轻松地应对了伏黑甚尔的偷袭。
他心下一沉,迅速回问:“悟会出事吗?”
“……你还好吗?”
全部已读,却没再得到一字半句回复。
夏油杰焦躁地合上手机。
伏黑甚尔也知道自己面对夏油杰有很大胜算。他在两人的注视下,起身,跳到更近一点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