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牧野云淡风轻地说:
“倒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咒术界啦。”
五条悟顿住了。
“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谁有兴趣专门攻克它啊。”
五条悟僵硬地把手放了下来。
前段时间牧野的剖白闪过脑海,他心知肚明她的意思。
那不就又是……为了他嘛。
他余光看着牧野平静的侧脸,心里像触了电,随之而来的却是难平的郁结和憋闷。
这家伙,总是这样,冷不丁说一句让他心旌摇荡的话,但转头又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副完全没开窍的样子。
真是狡猾。
而且……凭什么啊。
一副为了他尽心竭力的样子,但当他回头想给予她同样的支持时,她又一副“完全不需要你操心”的表情。明明不怕风吹日晒,他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温室里的花朵。
更何况,如果只接受付出,而不接受回报,那不就意味着——她不在自己身上抱以任何期待么?他想要的可不是单方面的享受。
话又说回来了……为了他?为什么是为了他呢?现在的他并不觉得目前的状况有什么大问题。
他又不会累。他迟早会成为五条家的支柱。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现在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心念至此,他记忆力绝佳,脑中猛然闪过很久之前和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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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的疲惫,没有任何捷径和咒术可以修复。”牧野当时这样说:“只能靠时间。”
胸膛仿佛还被不痛不痒地戳刺着。
“但‘他’——”
“认为自己是一架无懈可击的永动机,所以从来都不留给自己,修复心脏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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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口口声声说着为了“他”,但到底是不是为了自己这个“他”呢?
他抿住嘴唇,觉得身体里的温暖一下褪去,被月光照得沁凉。
讨厌死了——
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讨厌。仿佛在牧野心里,他的影子里,装着另外一个人。
存在感极其强烈,挥之不去。
他绝对,绝对不要这样。
脉搏由于隐怒而更加清晰地跳动着,血液朝头顶奔涌。
看着于牧野身旁地面延展的黑影,五条悟喉结滚动了一下,拳头在身侧握紧,上身朝她倾了过去。
牧野本来认为现在的气氛相当融洽。
不知不觉,她竟然和五条悟成为了能坐在这里、相谈甚欢的关系。
不咸不淡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