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番客套话后,他心里除了有点在对方伤口上撒盐的负罪感之外,其实还有着淡淡的快意。
大概是和他相处久了,整把刀有从“守序善良”跑向“混乱邪恶”的趋势。
而那个人翘腿陷在沙发里,看起来毫无波动,修长手指勾着眼罩,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背后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他的笑意照得幽暗,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冰山。
“……什么赌?”一期一振平静地发问,直觉他不会说出他爱听的话。
“我赌她……应该挺想我的。”那个人勾起嘴角。
“我是说——那孩子。”
一期一振无声地从鼻腔中出了口气。
那孩子具体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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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振拒绝了打这个赌。
他看着牧野那一脸想猜又不敢猜的忐忑。预料之中。
早知道自己会输,何必自寻烦恼。
“我因为一些原因,受过重伤,时空传送器也毁了。”一期一振这样说,看着牧野乍然瞪大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微妙的安慰感。
他闭了闭眼睛,有那么一丝不情愿。
“然后我被……那个人救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此后,直到时空传送器修好之前,我一直都……”
一半自愿、一半被迫地——
“留在他的身边。”
牧野心跳空了一拍,大脑短暂宕机。
“那个人”?
太显然了。
一期一振完全了解她听见“那个人”,会想到谁。
片刻之后,牧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在……新宿决战之后么?”
一期摇头:“就在新宿决战前几天。按照他的描述——您应该刚走一天一夜。”
他重伤后,以原身状态坠落进了咒术世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恢复自主意识。
那个人捡到他之后,竟然会对修复他产生兴趣——这实在是万幸。但基于那人和主殿之间他所不了解的羁绊,有可能是因为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这把刀是属于主殿的东西。
他有点抱歉:“听说您的咒术任务失败了……很有可能,我就是影响因素之一。”
“……”牧野疑惑地拧起眉毛:“难道你是对他提示了后续的剧情,导致他不按套路出牌?”
不太可能啊。
在任务世界,对语言是有禁制的。就像当初她对五条悟解释自己来历时那样,但凡讲了不该讲的东西,就会被“手动消音”,并受到惩罚。
一期一振沉吟了一下:“因为……严格来说,我所讲出去的,可能不算是已知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