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为了让五条悟……获得幸福,才来到这里的。”
这个平日里最务实主义的学妹,在今天又说了第二句浪漫到令他惊讶的话。
夏油杰一时被镇住,无言良久。
尔后眯起狭长的眼睛,笑吟吟:“真令人失落啊……明明当着我的面,目标对象却不包括‘夏油杰’吗?”
“怎么会呢?”
牧野也笑:“退一万步说,‘让夏油杰获得幸福’,可是让那家伙获得幸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啊。”
她这样坦然地回答,夏油杰噎了一噎,总感觉老脸一红。
这不就侧面在说明“自己对那家伙来说很重要嘛”。
真是的……学妹这语出惊人的样子真是了不得啊。
他转回了头,脑袋后仰,懒洋洋搁在椅背边沿,继续晒太阳,听见了侧面传来的叹息。
“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有点没把握啦。”
在轻柔的风里,他听着自己心跳声逐渐加快,像预知到某种无法躲避的危险。
“——学长啊,你其实,快撑不住了,对不对?”
像是洋葱那充满安心感的层层外壳忽然被毫无征兆地剥了个干净。
他一时没能反驳。
-
牧野兜里传来手机振动的嗡鸣声。
响了很久,又停歇。
夏油杰斜眼瞟过去,清了清嗓子。
“牧野酱……你不接电话吗?”
“等下再接吧。”牧野看也不看,似乎对来电者非常笃定:“说实在的……聊完我才知道要怎么和那个人对话。”
这场闲聊这么关键吗?夏油杰扬了扬眉毛。
“那就继续讨论吧。”他干脆利落:“牧野酱为什么觉得我……呃、快要撑不住了?”
牧野看他一眼:“如果由我来说的话,希望夏油学长不要觉得冒犯。”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这句话说得有点晚了,我已经觉得冒犯了呢。”
“唔,对不起。”牧野接受得很快:“那既然这样,继续冒犯就无所谓了。”
夏油杰:“……”
“虽然……你一直在告诫五条学长要照顾弱者、保护弱者之类的。”牧野说:“但你心里也不确定这件事有意义吧?”
夏油杰暂不接话。
“因为五条学长太强了,强到一个人也能给这个国家带来灾难。所以……你只是为了引导他、防止他在心性未定的时候失控、走上歧途,才想先给他加上一道多半不会出错的、普世的秩序枷锁。”
太冒犯了。
夏油杰哼笑一声。
因为说得很对,所以冒犯感异常强烈。
牧野看着夏油杰的反应,心下了然自己说对了,于是继续说:
“因为一直做着在你看来‘没有意义’的事,所以你才会累得这么明显。”她指了指自己黑眼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