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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心如坠冰窟。
唇抿成一条直线。
躁郁、愤怒和挫败感又升了起来,比他听到夏油杰说“牧野打算离开”的时候更甚。
为什么啊?
为什么她还是没有被打动呢?
他鼓足勇气掏出自己的真心,但仍旧无法改变她的心意——
太令人不甘心了。
他的拳头在墙面无声地攥紧,咬紧牙根:“你……”
“未来的世界……真的会变得很可怕。”
牧野打断了他。
她轻声说:“是现在的你完全没有实感的‘可怕’。”
一声嗤笑已经凝在了舌尖。
“夏油在差不多十年后就死掉了。”
五条悟一顿。
“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他的瞳孔翕张了一瞬。
“但他死后也没有得到安宁。”牧野垂下眼睫:“他的尸体被一个叫作‘羂索’的诅咒师利用……你能想象一个陌生的、残忍的、令人作呕的大脑,占据着夏油杰的身体,操纵着他四处作恶吗——为了一个荒诞的新世界。”
“十年后的涩谷,死了很多很多普通人。”
“自此整个日本变成人间炼狱,纵使是你也无力回天。”
她眼中闪过那些血迹、尸堆、废墟和焦土,大开杀戒的宿傩、天真到令人发恨的真人、气定神闲的羂索……
她闭上眼睛。
“在我看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没能抓住机会,尽可能早地解决这个世界背后的罪魁祸首。”
那是现在的五条悟无法确信自己能承受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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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思索着万全之策:“虽然我在中途不能随意回来,但我可以让刀剑来找你。一旦有了可靠的情报,我就……”
她的肩膀被攥住了,被推到墙上,力道节制而生猛。
牧野被摇晃着,侧过脸,碎发遮盖了她的神色。
青年死死地盯着她,眼中的失望如有实质,让她的侧脸似火滚烫。
“所谓的后悔——只是因为那个家伙后悔了,所以你预判我会后悔,对不对?”
“那个世界里的他,就那么令你惦念吗?”
牧野嗓子紧了紧,没能发出声音。
不是这样的。
并不是考虑着那个人,也并不是纯粹地想见他。
她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的诚恳挽留有多难能可贵,有多么值得珍惜……但她仍旧坚持自己的判断——他只是没意识到自己在将来,可能会丢掉多少东西。
只有她这样一个知晓未来的人,才有能力“真正”揽下保护好他的责任,哪怕不被他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