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对他抱以期待。
但五条悟就这样逼出她的怒火、封死她的退路,然后坦诚宣告,她可以,也必须,对他有所期待。
她不想这样轻易相信他,但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的眼角有点湿润,鼻头发烫,喉头哽住,即使这样,却连低下头的权利都没有。
甚至连躲回本丸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不知不觉就这样被他困住,精心设计,无路可逃。
好狼狈啊。
好讨厌。
“牧野酱不要觉得丢脸哦,也不要害怕。”
好像能听见她心底的声音,男人在她头顶低声地哄。
“把你害成这样,明明全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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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察觉滚烫的东西从她脸颊滑落。
她吓了一跳,大脑宕机,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泪腺。
五条悟雪白的睫毛扑簌了一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指腹抹过她的眼角。
气息顺着唇齿的开合触碰她的鼻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牧野酱就把那十年的份,全都一起哭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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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
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趴在五条悟的背上,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牧野嗓子还干涩着,硬邦邦地开口:“你平常也走这么慢吗?我有那么重吗?”
一声轻笑,五条悟反手把她往上托了托,背挺得直直的:“看我走得这么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牧野酱在怀疑什么啊?”
“倒是牧野酱,轻得有点过分了吧?”
“……我这是很正常的体重。”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迈大了步子。
大长腿的脚程认真起来不是盖的,牧野甚至觉得头顶有风吹过去。
牧野沉默了一下,又开口。
“我还没想好要什么补偿,或者是声讨些什么。”
身下的人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