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愣了一下,随即欣然接受:“没关系,能知道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尽量推理。”
她问:“羂索的记忆中……有没有见过和我一样身份的人?”
她手指比划了一下,朝操场上扬了扬下巴:“我的意思是,和我身份一样的人,身边会有很多那样的……”
“男人。”五条悟酸酸插嘴道。
“……”牧野和乙骨回以沉默。
乙骨忧太点头:“有的。”
牧野喉咙一紧:“羂索和他……关系密切吗?”
乙骨忧太摇头:“1860年左右,羂索混迹在御三家中,短期内切换了众多身份,似乎是想尽可能多地搜集到御三家的情报。他好像无意中注意到了一位叫‘泷泽和之’的审神者的行迹特殊,于是时常在暗中窥伺他、观察他,但并未向他搭过话、拉近关系。”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好整以暇的五条悟:“五条老师……好像也听说过‘泷泽和之’这个名字。”
牧野的眼神倏地移向五条悟,五条悟用手指勾了勾眼罩,慢条斯理:“啊……我半年前找到了一本前代六眼的日记,其中出现过这个人。你要看的话我可以借你哦,但比较适合作为睡前读物。”
概括来讲,那本日记更像是在讲述一个无疾而终、被所有人遗忘的爱情故事,并未提供太多有用的情报。
五条悟仰头思索:“啊……但是根据那本日记的内容,这个叫‘泷泽和之’的人由于某种不可抗力,完全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中——就连前代六眼也完全不记得他了,盯着自己写下的日记本,怀疑自己是做了什么梦。”
他又垂眼看向牧野,紧盯着她的反应——她顿了顿,似乎是有所预料,气压略低下去。
“审神者如果在完成任务的途中改变了历史,就会被判定为‘暗堕’,尔后被时政通缉、抹杀——抹杀的结果就是,有关他的所有记忆,都会彻彻底底消失在那个世界之中。”
“所有人都会忘记他。”
牧野话音刚落,空气里静了一秒。
她觉得背上沉甸甸有个怀抱压了过来,手臂被挤在身侧,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乙骨被冲击到了,僵硬挪开目光。
omg。
五条老师竟然撇着嘴,把下巴搁到了牧野小姐的肩膀上……像一只撒娇的大猫一样。
他们、他们、他们果然是有点什么吧……
“……”牧野局促道:“干嘛啊……”
五条悟叹了口气:“还好你比较冷血……呃,敬业,忍到最后什么都没干。不然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忘掉你了?”
牧野呵了一声:“当初气得要掐我脖子的人是谁啊。”
五条悟习以为常地乖巧道歉:“对不起啊,牧野酱。”
牧野看着乙骨忧太涨红的脸,后知后觉,把圈住自己脖颈的两只手臂扔到一边。
“呃、那个……别打岔,我先继续问啦,乙骨同学。”
乙骨方才把脑袋转回来,眨了眨眼睛。
想来,山姥切长义提过的,那位已经被制裁的暗堕审神者——应该就是泷泽和之没错了。
按照五条悟的说法,前代六眼的日记也印证了这一点。但暗堕后被抹杀的审神者,连灵魂都被抹去,如何还能对后续的咒术世界造成影响呢?难道后续还出现了别的、没被时政发觉的审神者?
“然后呢?”牧野说:“羂索有遇见别的审神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