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现在从她抿紧的嘴里,撬不出任何东西,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片刻后,他长出口气:“……好吧,姑且就当是这样。也就是说,你在原生世界里如果干得很漂亮,那么后续众多平行世界里的五条悟也都能被‘拯救’,命运都能被改变,都能和他们各自的‘牧野未来’相遇。”
怪不得这家伙风风火火地就干起来了。
哇。
真是越解释越火大了。
走狗屎运的五条悟竟然会不止那一个。
但被抛下的,只有他一个。
他胸中火焰越烧越旺,笑意淡下去,逐渐掩盖不住冰蓝色眼底的寒意。
他垂下眼,视线落到桌面上,片刻后又转了回来。
再次开口,他终于变得面无表情:
“他们‘得救了’,可是……老师呢?”
他低头,看着眼神颤动、似乎哑口无言的牧野,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却还要维持高傲和矜持的猫。
“老师明明才是那个与众不同的‘五条悟’吧?”
“凭什么唯独我,只能带着有关某个家伙的、特别的回忆,继续一个人孤零零走下去,却再也触摸不到——”
“有她存在的未来呢?”
-
桌面上,五条悟的手指,距离牧野的手腕只有咫尺。
但他在竭力克制自己像昨晚那样做。他在努力地把怒火掩盖起来。
虽然现在他非常想直接抓住牧野的手,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好好反省自己的大错特错。
但他看着牧野在沉默里转向悲哀的神情,心脏不自觉被攥紧,忍下了此刻在脑内膨胀的一切冲动和欲望。
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老是强硬地震慑她。
他只是不希望牧野漠视他的“特别”,转移她对他的情感,到其他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去。
他只是不希望牧野丢下他。
他想再听听她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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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她,他总是像一团干巴巴的海绵。
十年的漠不关心是被他肆意浪费掉的所有水分。
所以现在他只能一点、再一点,挤出他少得可怜的耐心。
——老师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吗?
牧野眼眶干涩,心像被针扎一样。
怎么可能是这样啊。
明明眼前这个他,才是她鼓起勇气做这一切的理由啊。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他目光里的复杂难明。
那是认为自己被抛之脑后的质问和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