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敌意啊,每个五条悟总是喜欢把自己和别的‘五条悟’分得那么清楚。”牧野有点茫然地自语,又甩了甩脑袋:“算了,这不重要。”
“……”五条悟决定收回前言。
牧野说:“但是……明明我有这个机会和权力去改变一些既定的事,我怎么可能忍住不做啊?”
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令牧野非常不自在。
她顿了顿,长出口气,鼓足勇气:“……我就是很不忍心。我就是觉得‘五条悟’的命运不应当像现在这样——盛大降临却又惨淡落幕。而所有目光在他退场后……毫无留恋地散去。”
五条悟神情平静无波,但牧野觉得即使像这样一笔带过地说出来,也是件很残忍的事。
“我能够正当地改变某个五条悟、甚至此后每一个五条悟的命运,让他得到幸福,这对我来说是件无比幸运的事。”
那个意气风发、年轻张扬的青年面容浮现眼前。
她万般笃定,那道明朗笑容是她一定想要守护的东西。
她胸膛起伏着:“更何况……更何况现在已显露端倪,整个咒术世界都只是由于某个人的阴谋而在遭受不幸、陷入崩坏。”
五条悟察觉被自己手掌包裹的手指紧扣了起来,齐整的指甲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足见主人情绪激动起来。
“如果可以真正实现五条悟的心愿,让‘他’有圆满的友谊、避免他所珍视的人的牺牲、甚至让咒术界成功被改革——”
牧野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怎么可能不去做呢?”
-
牧野对自己肃然起敬。
大概是发自肺腑,她不可思议于自己居然有这么慷慨激昂的一天。
直抒胸臆、掷地有声,把内心所想和盘托出……
一定能传达到吧。她想。
自己那份“完全是为了他的幸福才忍不住去行动”的心情。
沉默片刻,五条悟长出一口气,神色带上一点释然。
……什么意思啊?
他有被她说服吗?
牧野忐忑地盯着他,看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朝身后扬了起来。
五条悟将一把椅子吸了过来,尔后从从容容地面对她坐下,微微俯下身体,朝她凑近。
他的双腿松弛地张开——夹住了牧野的双膝。
自始至终,他的一只手还是将牧野的双手不轻不重地握着,像是怕她溜掉似的。
牧野:……这是要促膝长谈的节奏吗?
但毫无疑问,气氛又更松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