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般会避免自己和牧野小姐频繁见面——直到他能完全消化掉自己负面的心情为止。
所以他此刻停在了帐外,踯躅不前。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和牧野小姐见面,但能避开的话,他还是想暂时避开。
“……你替我把事情给说了吧,虎杖。”他插着兜,眼神盯着那道壁垒,低声发话。
“反正只是给老师汇报侦查情况而已,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虎杖悠仁“欸”了一声,有点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但我不保证我能讲清楚啊……”
禅院真希在伏黑惠背后嗤笑一声:“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就自己去做呗。”
伏黑惠滞了滞,沉默不语。
“我说……能不能干脆一点啊,伏黑惠?”
尾音还没完全消失,面前紫黑色的帐波动了一下。
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懒懒散散迈步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紧身上衣和灰白色灯笼裤,脸上沾着剧烈战斗后的灰尘,背后背着一把刀——很显然是牧野的下属之一。
他和大部分长相偏向于俊朗清秀的刀剑不同,身形极具压迫感,手臂肌理分明,身体强度肉眼可见,眼神如鹰隼,嘴角一道刀疤,更增添痞气,令人不自觉屏息。
目光扫过伏黑惠他们,仿若在看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事不关己、云淡风轻。
他视线逡巡一圈,和伏黑惠四目相对。
伏黑惠大脑空白了一瞬,血液凝固。
几乎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这个面孔,耳边回响起那道近乎于调侃的声音——
“不姓禅院啊。”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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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在涩谷事变中强行突入战局、暴走后开展无差别攻击、死后从他人躯体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让人没办法追寻踪迹的,神秘而强大的家伙。
距离涩谷事变过去已有一年,其间伏黑惠已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波折和冲击。曾经这个如同神兵天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出于什么立场、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又是为什么忽然选择终止战斗自杀离开,是伏黑惠一直没能解开、偶尔会在脑中浮现的困惑。
但那晚发生过的轰轰烈烈的战斗太多。这个男人的出现只是昙花一现,在本就硝烟四起的涩谷战场中,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墨迹。
此后,没有人再提起过这个男人,包括他自己。
但现在这个人……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在伏黑惠眼前。
此刻,这个身材魁梧、压迫感十足的男人眼里混沌的黑霜已完全褪去,眼神清明犀利,带着一丝散漫,居高临下、漫不经心地掠过他们,仿佛在看素不相识的人。
身后同样见过这个男人的禅院真希身体也紧绷起来,神色严肃。
这家伙……
当她在死灭洄游中突破极限、彻底学会施展“天与咒缚”的优势后,脑中偶尔会浮现这个男人的影子,浮现他在涩谷所向披靡的画面。
相似的体魄、相似的打法、相似的特征……
她其实已对他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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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在这猝不及防的会面中大脑宕机,分外茫然。
这个男人……他是牧野小姐的“下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