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一期一振并不是在挑衅,而是按照常人看来,本就没必要在一个五条悟面前避讳另一个五条悟的存在呢?或许他以为身边这个五条悟,会把原生世界的五条悟视作是一体的、是自己人?
或许……还有别的缘由?
牧野一时有点迷茫,但身侧阴沉的眼神、低沉的气压至少说明了当事人有百分之负两百的可能性是这样想的。
一期一振看起来仍旧神色平静,朝五条悟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眼。
尔后他朝牧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将告辞回到本丸。
金光闪烁而过,他消失在两人面前。
把气氛紧张的烂摊子完全丢给了他的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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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里不只有牧野和五条悟两人而已。
“你们俩真是的……都不等等我们……”
收拾完东西的庵歌姬和冥冥从烤肉店里推门而出。
“按照原计划,我没有喝酒。”冥冥双手抱臂:“现在送你们去车站吗?”
牧野眼皮不动声色一抬,五条悟双手插兜,脸上带着轻飘飘的浅笑,但显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牧野只能点头:“是的……麻烦冥冥小姐了。”
“没关系的。”冥冥笑起来,眼神瞟向心情显然很不对劲的五条悟:“五条先生给了我很高的车马费。”
庵歌姬显然已经喝高了,脑袋倚着冥冥肩膀,脚步跌跌撞撞,舌头都大起来。
“欸?刚刚那个牛郎呢?已经走了吗?”
她是认认真真在纳闷,但问题实在很离谱,成功把牧野从紧张兮兮的氛围中解救出来,有点汗颜。
“那位不是牛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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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和禅院真希下午拜访过京都校后,就先行返回东京了,因此这班傍晚的新干线,只会有牧野和五条悟两人共同乘坐。
五条悟自从一期一振离开后就变得一语不发,大概是场合不太适合发作。他插兜站在牧野身边,点头和京都两位女性咒术师道别,然后再跟着她一起乘上电车,前往新干线。
牧野负责在机器上订票,比往常多犹豫了几秒,还是刻意选了绿色车厢的c、d席。
……到时候如果假装雀跃地揪住五条悟的袖子,让他从窗边看一眼他已经去过无数次的富士山,能够成功打破冰封的氛围、阻止他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发作吗?
别扯了,傻子才会这么天真。而且大晚上很难看到富士山的。牧野哀愁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知道身边的五条悟心情不好,也为此感到些许焦虑,但她胸口被信封贴住的地方有种被捂烫了的错觉,像在催促她排除杂念、尽快看看信中的内容。
——要知道,孤零零留在原生世界里的那家伙自从知道她要走之后,就再没有好好跟她说过话了,更别说是正儿八经给她回信。
她特意留心了他的生日——她甚至都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生日,因此对这件她不熟悉的事完全是如临大敌。她准备好礼物、忍住羞怯的心情推心置腹地写了一大堆话,还把自己未雨绸缪准备好的咒术界大事记录表送给了他。
……他能够理解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吗?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真诚吗?
一期一振说他会一直等她回去,是真的吗?
身边的五条悟、原生世界的五条悟。两种指向不同的情感在她心里冲突、打架,导致脑子里全是纠结与忐忑,什么决定都做不出来。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日历,也快翻到十二月了啊。
她又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身侧的成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