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牧野酱还是把那句荒谬的话收回吧。”
“——在老师没有彻底生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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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定定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两人的视线交缠,无声进行漫长的拉锯。
五条悟在这种沉默的对视中生出无法抑制的焦躁。他恨不得直接中断这场讨论,让牧野停止无用的争论,由他来主导此后的一切。
他甚至非常想触碰到她。
——在两人距离感完全无法忽视的此刻,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触碰她。
想用指尖的触感、鼻尖的香气、她唇齿间香甜的呼吸和她颤抖的眼睫,来确认她的存在。
或者,用她滚烫的眼泪也可以。
但她绝不可以继续这样冷静地、隔着一张桌子、远远地观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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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的焦躁,牧野却更像是在若有所思地观察。
她终于做下了结论:“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啊,老师。”
五条悟冷不防被哽了一哽。
“不可以不喜欢老师、不可以不留在老师的身边,不可以去想除了老师之外的其他人——这是老师想从我身上得到的结果,对吗?”
“自始至终,好像都没有变过啊。”
她扳着手指头点出来:“虽然你用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比如建议我为了提升刀剑实力先留在这里,比如我需要成功解开束缚才能离开……但这些似乎都只是在拖延时间。”
“我永远只属于老师——这是你一定、一定、志在必得的结果,对吗?”
五条悟没有出声。
是又怎么样?
她如果喜欢他,不就应该这样乖乖待着吗?
“你看——”她说:“无论在我眼里,‘喜欢’有多少种表达方式,老师都不接受,而我似乎只能迎向老师所选择的那种方式,其他的东西都没得谈。”
她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心脏在不安宁地跳动。
昨晚被他长久地执手相牵时,她的心脏也很不安宁。
甜蜜和不安、动容和苦涩,完完全全混杂在了一起,成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这到底是一种‘喜欢’,还是一种‘狩猎’呢?”
她问。
“我到底是老师的‘爱人’,还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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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永远都不够?
牧野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暂时留在他的身边,和他共处在一个屋檐下,和他相距不能超过一百米,接受着他越界的肢体接触,不够。
鼓起勇气和他敞开心扉、不再回避问题,决定直面曾经的遗憾,也不够。
被他带回本家,接受他对外宣扬自己特殊身份的事实,不够。
承认她对他心动,他在她眼里是特别的,还是不够。
因为太不够了,所以他面对她,永远是那副蛰伏、隐忍的姿态,永远都有着更多的索求。
那些暂时无法满足的欲望,甚至会让他……
于深夜悄无声息地来临,坐在她的床边,以虎视眈眈的眼神描摹她的全部,用肢体交缠缓解肌肤的干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