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你将再次一去不返’的恐惧感。”
牧野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啊。都是因为牧野酱给不了我安全感,我就只能自己来拿,来取,来抢。”
五条悟笑吟吟地看向哑口无言的牧野。
“只有我自己知道,怎样我才能感到‘安全’。”
“根本还没到‘享受’的地步,现在连满足‘温饱’都困难。”
他的心脏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需要不停地往里填充。
“——所以老师的‘喜欢’,只能是‘狩猎’啊。”
-
五条悟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牧野想要什么呢?
只是想要他的一份尊重而已。
被他喜欢着的她是自由的。她不是他的猎物,不是他的所有物,以后甚至……并不一定要和他相关联。
她希望他能接受这一点。
但即使被完全点破,五条悟也只是坦然承认了他扭曲的占有欲,却不打算给出后文。
给不出任何妥协,任何让步。
他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丁点都不想往后退。
越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越是不会往后退。
“看起来,我们谈崩了,对吧?”他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
他替牧野哀怜地叹了口气:“但那又怎么样呢?牧野酱现在又不能离开老师。即使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对老师来说也是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还没有谈崩啊,老师。”
牧野轻声打断了他。
五条悟顿了一下。
“我们还有得谈的。”
五条悟沉默着看向她。牧野的神色又平静了下来,仿佛回到了他刚从狱门疆出来的那个夜晚,回到了山上的那场夜谈。
这种似曾相识的疏淡神情微微刺痛了他的眼膜,令他视线有些微的模糊。
——只要得到她就够了吗?他忽然在心底怀疑起了这点。
但这种怀疑很快被他盖住了。
他试图用好整以暇的状态来应对牧野接下来的垂死挣扎。
“我再次确认,老师就是不打算给我尊重,对吧?”
牧野眼神宁静得像是无风的湖海。
“因为我现在看起来离不开你、因为我找不到解开束缚的方法,所以我只能在你身边束手无策,等待你朝我从容不迫地收网?”
五条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双手按在了桌面上。
他额头发涨,神情紧绷,今天头一次感到一种不受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