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恶啊——
即使死到临头了,她也绝不露出狼狈求饶、面露痛苦的样子吗?
牧野的笑意扩大了。
“谁说的?”
羂索指向她面门的手一滞。
背后劲风袭来,刀声嗡鸣,危险骤然而至。
“——这样的刀,我刚好有一把。”
释魂刀直直刺入羂索后背,他躯体一振,手中的咒力由于脱力而失去掌控,消散在空气中。
羂索深深喘了口气,目眦欲裂,体内的刀被毫不留情地拔出,他被抽力带得在空中一个翻滚,跌跌撞撞朝旁倒去。
滚烫的血液从豁口喷溅,牧野微微皱眉,闪身朝旁避开。
令人嫌恶的血水还是染脏了她月白色的衣角。
羂索翻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紧盯着偷袭他的家伙——
和牧野的其他刀剑不同,眼前人高马大的男人穿着简洁干练——黑色紧身衣、白色灯笼裤。他身材魁梧,手臂肌肉虬结,唇角一道陈年老疤,整个人气势不怒自威。
他一击得手,叉腿立在地上,将刀一甩,扛在肩头,似笑非笑。
这副模样,羂索不可能认错。
——悄无声息、毫无动静地来到他身后,给他雷霆一击,也只有这个人能做到。
是那位早就在星浆体事件中死去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
不……他的确已经死去。
羂索震撼的目光转向牧野。
而女孩脸上,是和伏黑甚尔如出一辙的从容不迫。
这个女人……竟然能想出这种出其不意的歪招?
他咬紧牙根,腥甜血液在惊怒之下涌上喉头。
“……你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牧野闻言,弯了弯眼睛。
“其实……演练了很多次,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伏黑甚尔不带情绪地哼笑一声,斜眼看了看自己的金主大人。
演练多次?
羂索终于开始后悔,适才没让牧野讲讲她是如何做到这么“熟练”地针对他的。
但局势逆转,时间紧迫,他也没闲心操心这些。
伏黑甚尔举刀上前,羂索撑地,起身,同时迅速运转咒力修复胸膛的伤口。
他忽然顿了一下。
他听见了体内某些骨骼缓缓碎裂的细响。流失的咒力使他这具身体的支撑能力急速下降。
他的时间所剩无几。
全身而退毫无可能,强烈的仇恨从他胸腔升起。
转瞬之间,他做下一个决定。
他迅速朝后退去,但伏黑甚尔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只猎鹰展开羽翼朝他俯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