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拎着禅院直哉的尸体,另一只手由于传送需要肢体接触而被迫跟白发男高牵着,却被这家伙无意识地掐得生疼,龇牙咧嘴地抽着气。
两百字的咒文在此时此刻显得无比漫长。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眼前天旋地转,画面骤变。
传送成功,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两人终于降落于宫益坂一处楼顶,夜幕披在他们身上。
由于五条悟只根据直线距离来确定传送位置,压根没关注地形,他们第二次传送的坐标不慎正处于某片湖泊中央。
和拥有无下限、浑身干爽的五条悟不同,夏油杰此刻浑身披汤挂水,忙着伸手摘掉丸子头上挂着的两根海藻。
他心如死灰地叹口气,把禅院直哉的身体扔到脚边,开始拧僧袍上哗啦滴落的水,头也不抬:“悟,不如确定一下策略?我如果来负责疏散猴子的话,效率好像会很高——”
身旁一阵劲风刮过,夏油杰再抬头,身边已空空荡荡,昔日挚友不见踪影。
夏油杰:……我还是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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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降落涩谷的那一刻,正巧亲眼目睹不远处的女孩从高楼坠落,洋洋洒洒的斩击犹如四溅的火花。
他心脏跳漏一拍。
钢筋铁板稀里哗啦砸下,将远处地面上模糊的两条人影埋得严严实实,五条悟呼吸一滞,不管不顾地朝远处废墟冲去。
他从奔逃拥挤的人群中强硬地穿过,注意到那些尚在救人的刀剑朝牧野的方向抬起头,一个个面露担忧,尔后被迫接连消失在空气中。
他的心再度往下沉。
——牧野的灵力输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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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来得还是太慢了。
难以名状的恐慌感攫住他的理智,他一路狂奔,离那片毫无动静的废墟越来越近。
那只虚幻的、巨大的“宿傩”,正趾高气扬地举高四只手臂,酝酿着最后一发足以使牧野灰飞烟灭的攻击,红光在他掌心汇聚,耀眼刺目。
而这道人影的强势闯入,显然令他短时间内难以消化分析。
白发青年身上传来的非常强烈的危险气息短暂地震慑住了他,使他的手臂僵直着悬在高空。
浑身浴血的羂索,居高临下俯视着青年慌乱的背影,血肉模糊的脸上,双眼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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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来到废墟前,蹲下身,不管不顾地开始朝外掀开钢筋和水泥碎块,往废墟深处疯狂地扒着。
牧野未来……一定要坚持住啊。
一定不能有事。
明明两年不见,你好不容易现身回归,我们之间,却连一句轻松的寒暄都没能续上。
绝对不可以就这么死掉——
随着一张石板被掀开,一张久违的面孔终于出现在他眼前。
他立时顿住,呼吸无意识地急促起伏。
女孩静静躺在废墟之中,半个身体还陷在建筑废材下面,身上全是灰,发丝凌乱,半张脸被血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