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晃了晃脑袋,喝了一口水,清清嗓子。
“其他咒术世界,可以得到改变的机会?”她问:“是怎么改变?”
时政需要精准地、影响范围尽量小地精准摘掉羂索卡bug的机会,要区别于那些任性妄为的历史修正主义者——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山姥切长义竖起两根手指:“两种选择,目前取决于你。”
牧野愣愣指向自己:“取决于……我?”
“是啊。”山姥切长义哂笑,语气里难以辨别情绪:“是令我相当震惊的提议——时政的家伙们,脑洞还真是清奇。”
牧野的心跳短暂加快。时政又要搞哪一出?
山姥切长义说:“第一种选择与你无关。你可以继续担任审神者——”
牧野拧眉。怎么第一句话就不太对劲?
“找到一个当下正进行到“泷泽和之被制裁”这一结点的咒术世界,由当初行动的审神者去将泷泽和之的尸体彻底销毁——也就是直接精准改掉这个bug,不产生其他任何影响,再任由世界继续演变,连带着刷新其后所有咒术世界的历史。”
牧野眨了眨眼:“那不是最正确的做法吗?将时政带来的影响彻底消除,不做过多干涉……”
她忽然顿住了。
如果咒术世界的结点只从泷泽和之死亡开始刷新——
也就意味着,羂索后续是否会找到其他方式继续实现他的阴谋,尚未可知。
那些世界里也不会有“牧野未来”的存在。
而且……没有牧野的干涉,那些世界中的星浆体事件如何演变,夏油杰是否会再次经历多次重大挫折,最终选择叛逃……也无法确定。
牧野抿唇,陷入不安的深思。
但是,失去泷泽和之全部情报的羂索,应该也不会……像曾经的他那样,能精心设计出那么多圈套吧?
可谁能保证这点呢?
山姥切长义将牧野的犹豫尽收眼底。他知道主殿已经意识到了这一选项的潜在风险,开始交待第二个选项。
“还有一个方案,能规避这些不确定因素,但会带来新的问题——”
牧野灼灼注视他。
“审神者是唯一的存在,其他世界里没有‘牧野未来’这一人物。而现在的主殿,是因为处于独一无二的原生世界,才敢大刀阔斧地干涉这个世界的走向。”山姥切长义说:“如果想将你在这个咒术世界产生的影响保留、刷新到其他世界,就意味着其他世界也必须存在‘牧野未来’。”
听起来相当弯弯绕绕,但山姥切长义找不到更简洁直白的叙述了。
牧野听懂了。
结合山姥切长义在第一个方案里所说的“可以继续担任审神者”,她试图往下猜。
“……我不再担任可以自由穿梭于所有世界的审神者,这样一来,在其他咒术世界里就可以顺利刷新出‘牧野未来’,不必担心她们会在某一个世界相撞?”
山姥切长义点头:“对。”
他难掩焦躁地深呼吸了几个来回。
不知道主殿听见这个方案,会是什么反应。
是欣喜?还是单纯的震惊?还是极度排斥?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
“——可以允许你进行一次特殊的‘暗堕’,时政不会对你的行为予以追究。”
牧野瞪大了眼睛。
“但从此以后,牧野未来就只是一位只存在于咒术世界里的、可以召唤历史刀剑作为式神的咒术师。”
“……换句话说,你也可以保留你目前所作出的所有努力,但你会付出的代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