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露出很诧异的表情:“老师当然很好啦。牧野酱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老师最近都不带我们出任务了。”牧野问得很直白:“感觉您是不是有点压力呢?”
五条悟哂笑一声,眯缝起眼睛,脑袋枕着手臂蹭了蹭:“怎么可能啊,烂橘子是没办法给我一丁点压力的……”
“我也知道不可能是因为烂橘子啦。”牧野说:“老师应该是出于对我们的担心吧——毕竟差点出了意外状况。”
这孩子还真懂他啊。五条悟一时没说话。
“其他同学应该都能很好应对这种状况的——在特级手下保住性命,对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所以老师还是可以放心带他们出任务。”牧野声音很平静:“以后我不参与这种‘奖励活动’就好了。”
她主动地提出了这种明晃晃的“双标”策略。
五条悟倏地抬起眼皮,盯着她平淡似水的表情。
回想起牧野未来被特级咒灵步步紧逼的时候,她脸上也依然是这种近乎于淡然的神情,五条悟觉得这孩子心态非常离奇,怎么会稳定成这个样子?
她身上……到底是经历过什么事情呢?他记得她是来自于孤儿院吧,难道在孤儿院经常受欺负?
他还没有琢磨透,只是心底生起了点似有若无的臆想和怜惜。
牧野貌似有点苦恼地蹙了蹙眉,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而且其实……老师不用那么在意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我感觉老师来救我的时候,看起来很生气很生气,还有点后怕的样子。”牧野无辜地摊开手掌:“但是即使以后我死掉了,或者……离开了这里,老师也没必要感到生气,或者伤心。”
“……”
五条悟闻言神色莫测,缓缓支起身体,从长椅上坐了起来。
牧野将给他遮太阳的手放了下来。
她看着五条悟放下来的腿、刻意腾出来的座位,却仍然亭亭站在一旁,没有要坐下来深谈的意思。
只是短暂停留,大概是打算说完就走——她一如既往像个默默无名的过客。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牧野酱?”五条悟的神情也显得很平静,与牧野如出一辙。
“就是……我只是个小人物,不太想额外攫取大家的悲伤和眼泪。”牧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抽象?”
说白了,她不打算在这一故事里留下任何痕迹——现在忍不住增添的,一些和五条悟无伤大雅的交集,只是出于她自己无法解释的“私心”罢了。
她给出了抽象的解释,也决定耐心地给五条悟消化的时间,两人之间一时寂静无声。
片刻后,五条悟沉沉开口:
“……牧野酱啊。”他说:“老师不记得有教过你这种态度啊——面对伙伴的死亡。”
“冷漠得令老师牙齿发抖诶。”
……冷漠?
不对吗?牧野愣了一下。
这种观念,不该跟咒术师们仓促突然的生生死死非常契合吗?
她犹豫着开口解释:“我的意思是……”
五条悟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