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金色与青色交织的光索在她躯体上倏然亮起,似游蛇徐徐滑动缠绕,密密麻麻,粗细不一。
随即在她身上坚定而缓慢地收紧。
糟了。她心下一凛。傻子都知道这是——
她在即将结成的束缚中知后觉地挣扎起来。
禁锢她的力量太过强势,她腰身像缺水的鱼一般上挺,脖颈都绷起青筋,挣扎幅度却小得可怜。
她艰难出声:“老师——”
但为时已晚。
束缚结成,所有诡异的光芒嵌入牧野体内,尔后消失。
仿佛被钉死在地面的绳索狠狠拉扯,牧野被迫倒回床面,动弹不得。
她茫然地喘着气,脸色涨红。
大概半分钟,全身被束缚的感觉一直在持续。而在此期间,始作俑者一直俯视着她,神色发沉,眼瞳幽深,似乎在仔细地照看她。
满室寂静,两颗心脏都在狂跳不止,一颗趋于安定,一颗趋于仓皇。
半分钟后,束缚感终于彻底消失。
牧野猛然抬起手,死死盯着看起来毫无异样的、金光可以如常亮起的指尖。
她敏锐地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她的传送能力失效了。
五条悟用某种方式束缚住了她,使得她无法运转传送的术法、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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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滚烫的腥气在牧野脸上滴落。牧野眼睫一颤,从大脑的空白中回过神来。
她抬眼朝上望去,五条悟的脸一半隐在阴影,一半被冷光照耀,笑意莫测。
他擦去唇角泛着金光的血,那双永远干净澄澈的眼白里泛起可怖的血丝。
结成束缚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能强硬地阻断她与其他世界的联系,要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
她只希望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惜不是。
她是真的在被迫接受一场暗算。
她不可置信地开口:“老师……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是很显然吗?”五条悟声音很轻:“老师在挽留你啊。”
挽留?
她略感荒谬:“我已经说了我要走,你还在‘挽留’什么?你这明明是在强迫我,在……囚禁我啊?”
“啊……因为未来酱考虑得太仓促了嘛,老师只是怕你做错了决定。”
听起来冠冕堂皇。
“没什么仓促的,我已经想得够清楚了。”牧野声音转冷:“而且即使我后悔,我又不是不能再回来——”
“但万一你不想回来了呢?”
“我不想回来?”牧野费解地提高了声音:“那不就说明我不后悔——”
“对啊。”
男人淡淡截住她的话头。
“万一你不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