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真过分。”
“只是必要的矫正而已。”
你松开了怀抱,后退几步,笑眯眯地盯着他。
“要留下来过夜吗?”
才不要。他想。
可说出口后还是变成了心口合一的“要”。
那一晚,直哉做了个梦——糟糕的噩梦。
梦见了无限增值的婴儿,一团一团雪白色地挨在一起,他们全长着和你一样的面孔,小小的身躯配有少年气的脸,诡异到近乎可怕。
婴儿们接连溃烂,而后接连重生,从烂肉里爬出来。
接下去一部分的梦境是什么,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梦的终点,无数的婴儿汇聚成一道猎猎的闪电,轰鸣着把他的睡眠撕裂了。
醒来时心脏还在猛跳,噩梦实在可恶。直哉搓搓脸,以为现在还是凌晨,没想到早已天光大亮。
起身,看到你翘着脚坐在餐桌旁边,啃没有加热过的火鸡肉三明治,歪着脑袋用肩膀夹住手机,好像在打电话。
这么小的房子,不管是你在说话,还是电话那头的声音,你全都能够听到。
“喂,小蕾吗?嗯,是我。刚才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但你都没有接。身体还好吗?”
“诶?我没听到,太对不起了小鸣前辈!”感觉电话另一边的六辻蕾要土下座了,“我挺好的,身体超棒!”
“真的?”
你不是缺乏对她的基本信任,只是前几天她身上溃烂的部分又增加了。明明前段时间出现了愈合的迹象的。
至于雷神计划的事情,你还没有告诉她。
没有必要,也不想为她带来多余的忧思。
“真的,我没事呀。”所以她现在才能轻快地回答你。
“总监部也没意见?”
“没说什么特别的。”
“好。”
“谢谢你,小鸣前辈!”六辻蕾很认真地对你说,“我何德何能可以被小鸣前辈如此关心!”
“没这么夸张啦……你能健康,我就很高兴了。”
“我一定会的!对了,好像有任务交给我们处理诶。”
“‘我们’?意思是我和你?”
“对呀。”
“只有我和你?”
“嗯。”
“……行吧。”
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