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失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童磨的脸颊,“没错。我在关心您。”
“好开心。”童磨的笑意瞬间加深,忽然伸出双臂,环住了秋的腰,将侧脸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耳朵紧贴着布料,能清晰地听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他手臂逐渐收紧,口中喃喃重复:“好开心。。。”然而内心深处,他没有感受到温暖,没有感受到悸动,只是在模仿“开心”罢了。
秋垂眸,抬手将他头上那顶象征神子身份的帽子轻轻取下,细致地放到一旁。然后,掌心温柔地抚上他象牙白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动作轻缓。
他的目光落在被童磨咬了一半的柿饼上,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不喜欢的话,可以拒绝哦。”
“嗯嗯?什么?”童磨仰起头。
在摇曳的昏黄烛光下,秋浅金色的眼眸仿佛融化的暖金,散发着一种他无法理解、却本能想要靠近的柔和光晕。
童磨眨了眨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秋的眼角。青年被迫微微眯起眼,但那目光中的纵容丝毫未减,依旧稳稳地落在他身上。
好奇怪。
太奇怪了。
童磨想。这个人,好像很了解自己?
“不喜欢柿饼的话,就不用再吃了。”秋耐心地重复,“不必因为是我的礼物,就强迫自己。”
童磨发出一个短促的“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被发现了?
明明。。。明明连父母、连最虔诚的信徒都未曾察觉。
“其他的事,也一样。”秋继续说着,梳理他发丝的手未曾停下,“不想听的话,就不要听。不想做的事,也不用做。没必要。。。强迫自己呢。”
这种语调,这种包裹全身的暖意,让童磨感到一种陌生的困倦,像冰冷的躯体逐渐沉入温水。
但他还是强撑着睁开那双七彩眼眸,回应道:“但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呢。我有责任带领他们走向极乐。我。。。很开心哦,看见他们得到救赎。”
秋轻轻笑了:“您不觉得为难就好。”他的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只是。。。今天是您的十八岁生日。好像一直只是我们一厢情愿地为您准备礼物。”
“神子大人,您自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呢?”
想要。。。的?
童磨眨了眨眼,环在秋腰间的手臂松开了。他微微支起上半身,与秋平视。
他。。。有什么想要的?
从来没有想过呢。
童磨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笑容取代:“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吧,秋!”
自从三年前,秋以“神子已长大”为由不再留宿后,那个温暖的怀抱就消失了。
秋望着他,浅金色的眼眸在烛光中闪烁了一下,最终融化成一池更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