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的「爱」,很痛苦哦。。。充满了罪恶感和自我折磨。”他凑近了些,几乎贴着秋的耳朵低语,气息冰凉,“所以,我已经成功地带领他。。。脱离了这份痛苦。”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秋的眼睛,用一种宣布圆满结局的口吻说:“秋,就不用担心了呢。”
啊。。。这样子。
秋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他低低地呢喃,仿佛自言自语:“不管怎样。。。还是想象不到呢。竟然有男性会。。。。。。”他的话没有说完。
“喜欢上你,也很正常吧。”童磨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他的目光描摹着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隽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微微泛着健康光泽的唇瓣。
“毕竟。。。秋真的很好哦。”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那种熟悉的、却每一次都让他措手不及的反应,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
胃部骤然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绞。酸胀感伴随着一种沉闷的钝痛,迅速扩散开来,蔓延至胸腔,甚至让他的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为什么?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下巴搁在秋的发顶,七彩的眼眸在秋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冰冷的困惑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沉的焦躁。
“教主大人也很好啊。”秋微微侧过脸,月光照亮他半边柔和的轮廓,浅金色的眼眸映着月色和童磨模糊的倒影,里面盛满了毫不作伪的真诚。
“如此温柔、悲悯,肩负起了将教徒们引向极乐的重任。”他轻声细数,“教徒们都非常喜欢您,爱戴您呢。”
确实如此。。。但似乎有什么不同。
“诶?”他疑惑地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秋温柔含笑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好奇攫住了他,促使他追问:“那。。。秋也喜欢我吗?”
问题脱口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用上那套惯常的、悲悯诱导的话术。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答案。
秋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随即,那总是温柔含笑的眉眼,缓缓地、清晰地弯了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羞赧或闪躲,只是迎着童磨探究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肯定:“是呢。我也很喜欢教主大人。”
喜欢。
不是信徒对神明的敬畏,不是仆从对主人的服从,甚至可能。。。不完全是他刚刚救赎的那个教徒所言的、带着痛苦与情欲的爱。
秋口中的喜欢,似乎更纯粹,更温暖。
是指向他个人的、私人的情感。
困惑。
不解。
以及。。。困扰。
他该怎么办呢?
吃掉秋?不行。一想到这个选项,那扭曲的生理不适就会变本加厉地袭来。
将他像其他教徒一样引向极乐?尽管这是件好事,但。。。不行。
那么,剩下的选项似乎只有一个:好好地将秋养在身边。让他继续用那双温暖的眼睛注视自己,让他继续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秋说喜欢他。
人类的「喜欢」,往往伴随着排他的占有欲,对回应的期待,以及。。。。。。对关系的界定。
那会带来更多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满足的索求吗?
会像那个教徒一样,最终演变成痛苦的根源吗?
他,可不想让秋痛苦啊。
真苦恼呢,秋。
童磨在内心无声地叹息,七彩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青年。月光勾勒出秋清隽的轮廓,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只有坦然的温柔和一点点被他追问后残留的、浅浅的笑意。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喜欢呢?
该怎么办呢?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奇异的念头,骤然闪现。
人类似乎非常看重一种名为婚姻的契约。它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承诺共享生活,共同面对未来。教徒们结婚时,脸上会露出一种称之为“幸福”的表情。父母也曾为了利益而缔结婚姻。但如果是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