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吵呢?
让他无法冷静思考。
锋利的指尖,毫不犹豫地、轻松地刺破了自己胸口。
他微微施力,手指向内探去,精准地握住了那颗属于鬼的、却在此刻异常活跃的心脏。
然后,他用力将其扯了出来。
童磨低下头,好奇地看着自己手中那颗被掏出来的、仍在兀自跳动不休的、血淋淋的肉块。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流淌下来,滴落在洁净的榻榻米上,很快又被他的皮肤吸收,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头一次,一种清晰的、近乎悲伤的难过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了他空洞的心。
为什么心脏要这样折磨他?
这和他预想的完美婚姻、幸福生活完全不一样。
他该怎么办呢?秋。。。。。。他又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
“呜。。。。。。”一声极其细微的、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属于青年的呜咽与呛咳,穿透了纸门,无比清晰地钻进了童磨的耳朵。
那是一种更加脆弱、更加无助的悲鸣。
童磨七彩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瞬间紧缩。
所有的困惑、茫然、探究,都在这一声呜咽面前,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冲动所取代。
秋在哭。
秋在。。。。。。痛苦。
童磨径直拉开了纸门。
“我并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秋的声音轻轻的,他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唇,浅金色的眼眸抬起,无助地、甚至是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盛怒的鬼王。
他端正地跪坐着,双手规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泄露着内心的紧张。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未干的泪痕如同破碎的星光,蜿蜒过苍白的肌肤。如墨描绘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浓得化不开的雾霭。被泪水沾湿的睫毛,脆弱地轻颤着。
他似乎终于从最初的惊吓中稍稍平复,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但声音依旧低柔,带着一丝努力维持的冷静,试图与这个不可理喻的、强大的存在沟通:
“我。。。并不是您记忆中的那个人。”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浅金色的眼眸小心地观察着无惨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您所讲的这些事情。。。。。。关于‘产屋敷秋’,关于诅咒。。。。。。我都。。。不清楚。”
他能清晰地看见,在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惨猩红的眼眸中,那翻腾的怨毒与愤恨如同被浇了油的火焰,骤然爆燃,眼睛死死地瞪着他,里面写满了被愚弄、被背叛、被彻底否认的暴怒,仿佛在无声地、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装模作样的骗子。
果然。
下一秒,冰冷坚硬的手指便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无惨的手指死死扣住青年腕部最脆弱的地方,感受着皮肤下那属于人类的、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急促鼓动的脉搏。
这鲜活的生命迹象,温热的血液流动,与记忆中那个病弱苍白、最终在他怀中逐渐冷却的躯体,截然不同。
无惨的嘴角扯开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发出一声满含讥诮与暴怒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