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凤镜夜的话,秋微微睁大了双眼。浅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惊讶的微光,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
“。。。。。。会有人。。。。。。看见的。”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身下校服外套的布料。
凤镜夜摇了摇头,他稍稍撑起身体,让自己能更清晰地看到秋的眼睛,同时也让秋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和。。。。。。早已计划好一切的笃定。
“不会。”他肯定地说,“这里很安全。我确认过课表,这节课除了我们年级,没有其他班级使用这个区域的场馆。环也暂时不会回来。”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少年人的笨拙坦诚,“我。。。。。。查了资料。也。。。自己清理过了。”
他省略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他想让秋感到舒适,想尽量减少第一次可能的不适和尴尬。他做了能想到的所有准备。
说完,他重新俯身,轻咬着秋凸起的、精致的喉结,动作克制,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引起麻烦的痕迹。
但他的目光,却一直牢牢地锁着秋的眼睛。那双摘掉眼镜后显得格外凌厉、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等待的凤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仿佛在无声地询问、恳求,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着。
他在等待秋的许可。
等待那道最后的防线,为他敞开。
时间在寂静和逐渐升温的空气中缓慢流淌。秋能感受到凤镜夜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颈间的、越来越滚烫的呼吸。
终于,在长久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对视和沉默后,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他纤长的腿,仿佛不受控制般,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蜷缩起来,白皙的脚踝和小腿无意识地贴上了凤镜夜腰侧的衣服布料。
秋浅金色的眼眸里,那层惊讶和犹豫逐渐被更深的羞意取代,水光潋滟,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他的整个耳朵,甚至连同脖颈,都红了个遍。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为情的颤音:“可是。。。。。。会弄脏的。。。。。。”
凤镜夜微微睁大了双眼,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凤眼里,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纯粹的喜悦光芒。
“不会的。”凤镜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低哑,他几乎是立刻回应,动作迅速地、带着一丝难得的急切,微微撑起身体,伸手探向自己的校服外套口袋。
摸索了几下,他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方形的铝箔包装,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包装反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他将其举到两人之间,能让秋看清,声音带着安抚和承诺:“我带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秋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几乎要冒出热气来。他浅金色的眼眸猛地瞥向那个小东西,又飞快地移开,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掐进了掌心,纤长的睫毛颤抖着。
最终,在漫长的沉默后,秋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
凤镜夜眼中最后一丝克制彻底消散,被汹涌的喜悦和炽烈的欲望取代。他不再犹豫,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秋微张的、红润的唇。
体育课结束的铃声悠长地回荡在校园上空。阳光依旧炽烈,将塑胶跑道晒得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被炙烤后的清新气息和少年们运动后特有的蓬勃热气。
秋独自站在操场边缘一棵梧桐树的树荫下,微微喘息着,他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动人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后,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奔跑。几缕汗湿的黑发黏在光洁的额头和颈侧,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眼尾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理性的薄红,为他温和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近乎靡丽的脆弱感。
他微微垂下眼睑,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仿佛在努力收敛心神,将器材室里那些昏暗光线、灼热呼吸和令人窒息的亲吻所带来的混乱与悸动,都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阵热风,从操场另一端飞快地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将他围在中间,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刚才体育课上的趣事——光的扣篮又失败了,馨的羽毛球打赢了隔壁班的谁,须王环殿下试图展示“贵族式投掷标枪”结果差点砸到裁判。。。。。。
阳光洒在他们三人身上,勾勒出青春洋溢、亲密无间的画面,引得周围不少同学侧目,投来或羡慕或了然的微笑。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操场另一侧,连接着旧教学楼的廊柱阴影下,凤镜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冷静而理性的光芒,完美地将他眼中所有翻涌的情绪都遮掩其后。身上的校服熨帖平整,一丝不苟,连袖口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