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心,苏格兰……!魔鬼!”男人抱着头缩在了床上,手上绑着的监控仪器因为他乱动发出滴滴的尖锐叫喊。“那是个魔鬼!快跑!快跑!离他远点!”
“苏格兰?”松田低声重复了一遍,和站在另一边的伊达航对上了视线。
他看到伊达航眼中同样的震惊与怀疑。
他提到的名字,是苏格兰?
“他做了什么?”松田问,“你看起来很害怕他。”
男人哆嗦着说:“魔鬼……他要杀我!”
松田阵平面色复杂地从男人口中得知他的经历。
据他自己所说,是在仓库里突然被抓走的。一群黑衣人闯进去,将他和他的朋友一同带走,扔在了“苏格兰”面前。
而那个名为苏格兰威士忌的男人,只是仔仔细细看了他们一阵,便将他们扔进了可怕的地狱。
“要开枪,要杀人,要、要做最好……可是不行,不被需要……”
因为不被需要,所以扔进了实验室。
好痛,好可怕,要逃——!
“他死了……!他死了!只剩我一个了!”男人语无伦次地哭着、骂着、挣扎着,松田见情况不妙,连忙按下呼叫铃,护士冲进来再补了一阵镇定剂。
他没有介绍自己,但公安调查了男人的名字。松田和伊达看了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警校的其他人应当也是不认识的。
“我有点想去他说的仓库看看。”伊达航若有所思道。“我有了一点猜测。”
说走就走,两个人都是行动派,抬腿就去了男人说的仓库。身后还跟着几个便衣的公安。
也许是当时确实被带走得太匆忙,这仓库里没能打点妥当,到底留下了些许痕迹。松田阵平在厚厚的灰尘之下找到了熟悉的雷管和水银汞柱,以及被塞在角落里乱七八糟的不少东西。
他看着这些东西,突然就有点想笑。
卷发的警官回头,看向表情并不好看的伊达航,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这是当初害死他和萩的炸弹犯。
这个人没有在11月7日害死萩,原来是被人幽禁起来了吗?
松田阵平缓缓皱起眉头。
在危险发生之前阻止,听起来是相当正确的行为。但这件事落在人身上,就显得有些黑色幽默了。
苏格兰为什么要提起将人带走?
因为他们害死了萩吗?
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就将人带进了那什么组织?
医生虽然说得隐晦,但松田清楚,能造成那人几乎崩溃的现状,绝不是简单的折磨能做到的。松田本能对这种私刑行为有些反感。无论如何,不应用未发生的事惩罚他人。就算惩罚也应该送进警局才对。
他想起对方脱口而出的名字,想起苏格兰代表的意义,想起梦里的诸伏景光,突然对萩原的处境产生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