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在耳麦里听见了断断续续的敲击声。
若隐若现、似有似无,苏格兰下意识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声音上。
“wa……ta……shi?”
苏格兰轻轻呢喃出听见的内容,声音轻柔似无物,却在发出声音的下一秒紧紧闭上了嘴巴。
耳麦另一端的敲击声还在继续。
「我」
「很」
「想」
「你」
苏格兰停住了脚步。
只有这四个字,耳麦传来的信息只有这几个字而已,一遍又一遍,仿佛生怕他听不见一样,一直一直重复着,敲敲敲,声音渐渐震耳欲聋。
其他的声音都开始远去。苏格兰耳边渐渐只能听见耳机里传来的声响。
声音越来越大了。
苏格兰强迫自己迈动脚步,向着集合的地点前进。
好吵。
真的好吵。为什么要这么做,能不能不要再敲了……!
苏格兰遏制着想要冲过去扯住萩原研二衣领的冲动,忍耐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话语,拼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
为什么这么做?萩原?
我们警校时期曾经出于好玩的心理创造的秘密暗号,本该被拿来传递更加紧急的线索,使用在更危急的场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现在这个时候使用它?
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在奢望什么吗,萩原?
我们已经……已经不再是朋友了,不是吗?
苏格兰站在街角,望向靠在车边的高挑男人。
半长发的男人一只手放在耳边,一只手中握着两罐咖啡。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个正在听音乐的路人,可苏格兰耳麦里依旧未曾停止的声音告诉他,不是的。
「我很想你」。
萩原研二用除了他们本该无人知晓的密码,不厌其烦地向他传递着消息。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哪怕他没有给出回应,也毫无退缩。
而苏格兰知道他已经输了。
从他没有第一时间质问布兰德在干什么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如今他再给出任何反应,都已经无法取信于萩原。
他慢慢走过去。
皮鞋踩着路边碎石上磨出喀拉喀拉的声响。萩原研二停止敲击,目光中饱含着苏格兰不想懂也希望能永远不要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