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像在跟大猩猩、黑熊或者干脆就是野猪交涉,还完全没办法反抗的感觉,令产屋敷月彦挎着张脸,嘴角抿紧,满脸都写着极度不爽与抗拒。
但在下一刻,产屋敷月彦闭了闭眼,站起身时,也动手抓住两侧衣襟,让那件单薄着身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这家伙看了个遍,对他胆大妄为的举动、胁迫强逼的举动、粗暴直接的举动,也不知做了多少次。
再感到耻辱与憎恶又能怎么样,他难道有拒绝的余地吗。
就像这家伙之前说的那样,配合还能少受些罪——可恶的混账,根本没把他当病人对待!
产屋敷月彦阴沉着脸,瞪向羽原雅之的目光始终冰冷,但动作已经十分配合。
所幸他这次穿着裈,不至于到昨晚那般彻底袒露的状况。
长期没有运动,饮食不足以补充营养,喝的药比水都多。
哪怕他在沐浴时,会用混有香料的精油保养肌肤,也难以掩盖当宽松衣袍脱去后,暴露出那具明亮天光下的、清瘦到病态的躯体。
就像已经17岁的他身高甚至无法突破170cm那般,羽原雅之甚至确定自己可以单手圈住产屋敷月彦的脚踝。
而后轻轻一拽,他就会重心不稳,跌倒在榻榻米上。
连发怒都只能带着闷咳与喘息,瞪过来的眼神也毫无威慑力。
还会害怕他按在眼皮上、微微施加力道的拇指,只因为那具身体根本无力反抗。
看起来很不甘心的模样啊,一举一动都不情不愿的。
羽原雅之注视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便能看见这位贵族大少爷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已经到达用肢体语言来明显传递“混账看够了没有”的怨怒。
“双手平举。”
他不会跟对方计较这点细枝末节的东西,微微笑着,先将白绢制的打底单衣给产屋敷月彦穿上,打理平整。
而后是暗青色的里衣,上面绣着细密的繁菱纹样。
接着是月白色宽筒狩袴,也被成为“指贯”,束紧在他纤瘦细窄的腰胯处。
因为产屋敷月彦单脚站不稳,还不得不用手扶在羽原雅之的屈起的小臂上,才将它穿好。
为了将绕过腰间,羽原雅之双手环绕过产屋敷月彦的身体,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近乎将后者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也遮挡住了绝大部分光线。
太近了,姿势太暧昧了。
明明仆人之前也会这样伺候他穿衣服,压迫感却远不如现在带给他的强烈。
产屋敷月彦的噩梦又开始从记忆里往上浮,整个人对这姿势表现出极大的不适应,全身神经都快要蜷成紧张与僵硬的一团,仿佛落进了寒冬的冰里。
连呼吸都几近停止。
直到羽原雅之没有对他多做任何事情,而是继续松开他去取最外层的龙胆色狩衣时,产屋敷月彦纠紧的那颗心才缓慢落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