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扇面上的流水云纹没有变,还是被墨笔描了一遍又一遍,颜色灿烂鲜艳如初。
甚至后补的用料更为昂贵,显出独一份的精致华美。
羽原雅之将它展开,又一折接一折,顺畅地重新合拢。
他笑了。
“你怎么会有我的桧扇,无惨?”
羽原雅之再抬眼看向他时,语气含笑又意味深长,“我记得它当时应该是……”
“——住口。”
鬼舞辻无惨难得打断羽原雅之的话,“一个字也不准说!”
本来还有点神气模样的,但现在已经只剩恼羞成怒、甚至后悔将这样东西暴露出来的炸毛反应了。
羽原雅之却笑得更为愉快。
“你拿出它,难道不是希望我会给你奖励?”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握住折扇的手,指尖勾住衣襟的边缘,主动让那个用尖牙咬出的伤口再度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眼底。
明晃晃的引诱,是吸引目标自愿堕落的甜蜜陷阱。
鬼舞辻无惨盯着那处许久,猫似的瞳孔缩紧又扩散。
“……你再被我多喝两口就会死。”
最后,他只是这么说道,嗓音压得很紧,近乎要自喉咙发出某些猫科野兽狩猎前会产生的、低频而短促的威胁性声音。
羽原雅之的面上仍挂着那永远从容不迫的笑意,只朝他微微偏了下脑袋。
“你想不想杀死我?”
这次,只是过了一个呼吸的片刻,就传来咬牙切齿的回应。
伴随着低低的、毫不掩饰揶揄意味的笑声。
“当然。”
(含感谢66301024的深水加更):我的一切
距离那扇别殿的障子门终于再度拉开,又往后过了一段时间。
经过一连串意外,鬼舞辻无惨情绪微妙的卡在一个“既在赌气,又有点隐秘的开心”的节点上。
致使他重新坐在新生的这只六目鬼面前时,脸色绷得邦邦硬,嘴角却微微抿起,令它保持在反方向下撇的角度。
相比之下,羽原雅之则是肉眼可见的心情愉快。
他罩了件时下最流行的浅绀色渐变羽织,手里把玩的却是一柄泛旧的、神官才会使用的桧扇。
身上全套衣服也是鬼舞辻无惨给的。
毕竟刚复活没几天的他,实打实可以称得上两袖清风。
鬼舞辻无惨半点眼神也不想给过去,视线笔直落在眼前的继国严胜身上,仿佛他身边只坐着一团糟心的空气。
此刻,正对着他们跪坐的继国严胜已不似羽原雅之副本里见到的俊雅模样。
身上所穿服饰与高高束起的马尾,以及颈侧与额头的斑纹仍在,但脸上却已明晃晃出现六目——巩膜化作裂纹遍布的赤红,虹膜同样成为更醒目的熔金。
仿佛太阳倒映在罪孽深重的血池里。
除去这点化鬼后显现出的样貌异常外,他看起来几乎与人类时期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