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用那柄折扇挽剑花的架势,分明是继国一脉才会的基础剑术……!
眼前这个男人,莫非是继国家的……
“嗯?”
羽原雅之怔了下,才想起之前被继国严胜指导剑术时,后者提过一嘴。
说他虽然拥有可以使用日之呼吸的资质,但眼下那个会使用日之呼吸的继国缘一,别说压根没有正儿八经的剑型,甚至连会的剑术也不成体系。
杀鬼基本全凭那副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以及一双特殊的眼睛。
日之呼吸的剑型?
没有,杀鬼时怎么挥刀最有效就用哪招。
对于这种出生就落在终点、蛮不讲理的天才,羽原雅之也终于理解为什么继国严胜每次提起他的胞弟时,总是会露出那样落寞的表情。
他身为兄长,出生在以剑士为荣的武家,却被弟弟以如此高绝的天赋轻松压制着,就像不可直视太阳那般,永远也抬不起头。
有些差距,不是光凭努力就能追赶上的。
也正因如此,继国缘一只能在如何进行更有效的日之呼吸这方面指点羽原雅之,至于基础剑术及后续更进一步的精妙剑招,全部都是继国严胜手把手教出来的。
那是属于他一步一个脚印、长年累月刻苦磨砺出的经验积累,能一眼就从羽原雅之的甩扇中窥出自己独有的路数。
被一个跟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的普通陌生人用出自己的剑招,继国严胜彻底迷茫了。
羽原雅之却将折扇压在唇前,望向继国严胜的表情里透出十足的兴味。
“或许你很难想象,”他开口,“但我其实也曾是鬼杀队的一员,接受过你的指导,后来同样直面无惨,将他……”
全是那段莫名记忆里发生的事情。
鬼舞辻无惨都不用听到后面,就回忆起那柄同样流淌炽焰的日轮刀,以及浑身被迫发烫的身体;而后,又在那双目光自高向低的注视中,一步步等待中午烈阳逼近,唯一可容身的暗影逐渐消融的强烈耻辱与恐惧——
“羽原雅之!”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连带气息都有些不稳。
“——视作我的一切。”
羽原雅之没有听他的喝止,依然慢条斯理的将话讲完——却是另一种结局。
一语双关。
说完这句后,羽原雅之还微笑着看向鬼舞辻无惨。
“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声喊我的名字。”
“…………”
鬼舞辻无惨沉默,但依然瞪着他的那双梅红鬼瞳可以称得上是凶神恶煞,攻击欲强烈。
混账,故意耍他开心!
继国严胜的六目始终不曾眨动,连带他的表情也始终巍然如山。
而后,他缓慢张开嘴。
“……嚯…”
发出了一声“还能这样”的回应。
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