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看来你很喜欢梦里的我了。”
他从善如流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半点也不提自己同样拥有记忆这回事。
没想到在下一刻,鬼舞辻无惨就瞪了他一眼过来。
“少在这里给我装傻。”
羽原雅之的笑意更真切几分,朝无惨俯下身去。
“可你说那是个美梦呢,亲爱的。”
他低低笑着,压在鬼舞辻无惨脸侧的那只手上移,去摩挲依旧湿漉漉的眼角那片肌肤。
对方将刻在眼瞳里的那两个字藏了起来,半点痕迹也找不着。
像是猜到了羽原雅之的想法,鬼舞辻无惨仰面躺在床上,没有挣开他的的手。
反而在回答下一句话前,那双如同碎裂琉璃的鬼眸闭起,眼睑颤动片刻,又再度睁开。
【雅】【之】两个字,清晰浮现在他朝这边望过来的虹膜里。
“后半段的话……”
鬼舞辻无惨同步蹙眉,露出【你真难伺候】的表情,口里又模棱两可的回道。
“姑且算是个美梦。”
…………
太阳又转过一轮。
珠世发现,自从那位羽神于竹林现身后,鬼舞辻无惨来找她看试验结果的次数骤跌。
除去来交代任务的那两次,可以称得上是零。
连带她也轻松许多,不必在直面动辄怒意翻涌、仿佛随时都想吃了她的老板。
而那次突然出现的纸人,以及她后续的遭遇,都令结过婚的珠世隐隐察觉到。
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且她那看似不可一世的老板,可能是处于被压制地位的那个。
会得出这个结论倒也不算奇怪,毕竟珠世猜出鬼舞辻无惨至少活了数百年,而不管如今乘势的武家,抑或那时住在平安京的公卿,都不缺少好男色的风气。
只是说,她更惊讶鬼舞辻无惨竟然是被……
嗯,难道也有可能反过来?
珠世不太确定的想道。
主要还是那位羽神的性格看起来太温和而友善,几乎没什么攻击性。
导致她在想象他与那位脾性暴戾的老板相处时,实在无法确定要究竟如何做才能压制住后者。
——噗噗噗。
又是类似树叶拍击木制门框的动静传来。
珠世怔了下,这次很快就反应过来,放下毛笔,去给羽神驱使的小纸人开门。
“我还在陪无惨休息,又想暂时瞒着他,不方便亲自过来你这里,只能差遣式神过来,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