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原雅之笑着同意了对方的顺风车请求,又在对方连声的道谢里,将声音压低成含着笑意的热气,亲昵吹拂过仍在微微颤抖的泛红耳廓。
“我不会用结界隔开,所以,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接下来要注意不可以发出太大声音哦,亲爱的。”
“欸呀,你看起来已经相当兴奋了啊。”
:真是坏心眼啊
木制的车轮依旧在骨碌碌地慢悠悠转动。
负责承担车夫职责的“羽原雅之”赶着牛车,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来搭车的人聊着天,唇角始终噙着温和笑意
看起来真是友善又亲切,令旁人很难想象竟然只是一个为有钱人驱车的杂役。
也正因如此,在前往下一处落脚点的漫长时间里,断断续续的对话一真没有彻底停过,始终彰显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外面有人。
外面有陌生人,不能让他察觉到里面的动静。
现在既不是莫名其妙的记忆也不是在做梦,如果被人看到了,也不能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羽原雅之看不见背对着他的无惨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得厉害。
大约是无惨还在平安京当贵族时,那段太过羸弱不堪、连基本仪态也无法维持的人生在他心底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屈辱”。
当他成为鬼王、拥有健康强大的身体后,就相当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了。
身上的衣裳永远华贵而精美,布料柔软细腻,针脚没有一处瑕疵。
天生微卷的墨发永远散发淡雅的熏香气味,好似一绺一绺垂落的绸缎,在月下与烛火间泛出朦胧光泽。
而他的举手投足呢,自然也是带着生来贵族的矜傲气场,永远将自身放在高位,冷睨着那些他压根不放在眼里的人类;又在真正应对时能做到一板一眼,挑不出半点仪态上的差错。
这样巨大的前后反差,在始终旁观他变化的羽原雅之看来,当真有意思极了。
怀里的这位鬼王分明看不起那些人类,却会在他们靠近时感到极度的紧张与恐慌,不愿让他们窥见他狼狈失态的模样。
肌肉一抽一抽地绷紧,尚未完全拆去的红绳在身上半勒半垂着,在挣动间胡乱的甩来晃去。
过长的尾端拖拽到皱成一团的白布上,又被一只手慢悠悠捞起,在手腕上馋了两圈,慢条斯理地往后收回小臂。
“呃……!”
原本想要逃开混账神官怀抱的鬼舞辻无惨被迫往后仰起脖颈,发出一点被扼住的气音。
好不容易分开些许的姿势,也因脱力撞回而再次变得亲密无间,逼出了他那声更苦闷的低喘。
太……哈啊……过头了,这个混账,变态……!
忽然发难的掌控与变化,令鬼舞辻无惨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上挺起腰身,在羽原雅之揽住的手掌下僵硬着颤抖。
他的呼吸被收紧的红绳勒住,唇瓣无意识微张,露出内里一点湿润殷红的舌尖。
在不知什么时候,原先还是拟态成人类模样的瞳孔已恢复成猫似的鬼瞳,非人的梅红裂纹涣散着氤出水光,倒显得有些迷蒙而乖巧起来。
原先揽着他腰身的手松开,上移,食指与中指探入那早已不对他设防的齿关深处,翻搅出一点细微的柔软水声。
软腻的、温暖的,又带着更微不足道的本能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