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鬼舞辻无惨在这里输掉一局棋,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最终的目标是拖出眼前这家伙,是赢是输,区别不大。
鬼舞辻无惨在心底权衡许久,选择认输。
“你要惩罚我什么?”
但脸色还是臭得很,一看就不高兴自己竟然下棋输给了羽原雅之。
与之相对的,则是羽原雅之十足透出的愉快心情。
“嗯,让我想想。”
他的手搭在池边,指尖慢条斯理敲了敲,似乎在思索。
【云无情】依旧在持续发动,截断黑死牟与无惨之间的实时视角共享。
片刻后,羽原雅之的目光微微一扫,落去波纹荡漾的水面之下,作为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我记得,你的身体只要不是被太阳照到,就算是窒息,也不会真正死去。最多不过是反复体验濒死的经历,身体又会迅速恢复。”
在牛车上已经体验过一次了,还因为太过刺激而断片般昏迷在他怀里,失去意识了好一会。
“…………”
鬼舞辻无惨心底忽然冒出极为不详的预感。
接下来听到的惩罚内容,果然比之前在牛车上的,还要糟糕一万倍。
“那就在这里,一直吞下去不准抬头,直到我满意为止吧。”
:这样做也能让你这么兴奋吗
听完惩罚内容的鬼舞辻无惨抿起嘴,面无表情。
他先看了眼依然波纹荡漾的水面,眼眸微动,又转向正在朝他恶劣微笑的羽原雅之。
往前数六百多年,一直数到险些被付诸荼毘的幼童时期,鬼舞辻无惨都可以毫不迟疑地断定,他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成为了力量强大、寿命永恒的鬼。
他厌恶死亡、厌恶虚弱,厌恶一切会给他带来危险的东西。
然而,他却不得不与这个自诩神明后裔的、危险的家伙纠缠,被他不费力气的压制,相处如逗弄一只精心挑选的完美宠物。
一切他所拥有的特质与能力,都被对方随手拿来当作好用的道具,将他逼向更狼狈的境地。
……混账,变态,给他去死。
鬼舞辻无惨瞪向羽原雅之的眼眸满是咬牙切齿的怒意,近乎恨不得将这句话化作利剑,狠狠贯穿后者的心脏。
而接收到这一讯息的羽原雅之,唇角的弧度却变得更大。
“怎么还不开始?堂堂鬼王大人,竟然也不肯愿赌服输吗。”
他笑吟吟的用言语挑衅正朝他气得快要火冒三丈的无惨,边侧身换了个姿势,让自己上半身后仰,整个背部都靠在池边。
店家十分贴心,沿着温泉内壁摆放了一圈高度适中的石头,让他们可以靠坐着休息。
可就算是坐起身,水面的高度也只是从完全坐在池底的脖颈处,变成大约在胸口的位置。
超过了他必须俯下身去的高度。
“…………”
握紧拳头的鬼舞辻无惨硬邦邦盯着羽原雅之许久,终于在嘴唇被咬得几乎要渗血前,眯起眼眸,刻意朝人发出声仿若居高临下的冷笑。
“荒谬,”
他从嗓音里挤出回应来,既倔强又顺从。
“别在这里小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