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金发男人语气已经哽咽。他抓紧诸伏景光的领口,逼他必须直面自己的眼睛。
他目光锐利到能剜人,死死盯住诸伏景光,仿佛要用视线将人钉死在这里。
男人近乎声嘶力竭:“我告诉你诸伏景光,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直呼幼驯染的名字。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抑即将爆发的火山,降谷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景光吵架,但显然收效甚微。
“zero……”
诸伏景光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试图握住幼驯染的手,却被气急了的男人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零看着他:“我当然忠诚于这个国家,我会用尽一切手段保护她,但这绝不包括要搭上我最好的朋友的性命,慷他人之慨!你能明白吗?”
景光突然暴起挣开他的手。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命就可以吗!?现在独自背负一切的人到底是谁啊?!擅自把我排除在外的你,不觉得很傲慢吗!!”
“礼尚往来而已!在你选择独自赴死将我排除在外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当时根本别无选择!”
诸伏景光好崩溃,“在上层决定放弃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活下去!是乖乖去死保护你和哥哥,还是拉着你一起下地狱,这难道需要选吗?!”
降谷零看着他,声音突兀降下来,轻轻说:“所以你现在体会到我的不甘心了吗?”
景光:“……什么?”
零后撤一步,不再逼近。
“当我从班长口中得知他们经历的一切时,我也和你现在一样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为什么总是来迟一步,不甘心为什么每一次都只能看到你们的背影……明明警校时我才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可凭什么到最后是我一个一个去追逐找不回的记忆,一个一个去捡拾四散的魂魄与骨灰?”
午夜梦回,降谷零也曾问过自己,是他的朋友们不够优秀吗?
当然不是。
是他的朋友们不够小心、不够重视对手吗?
也不是。
那究竟是为什么,他们五个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所以、所以,你要把自己押上赌桌,是吗?”诸伏景光不可置信。
“我有安排。”
降谷零道:“怎么可能就这么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我当然还有后手!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开什么玩笑!”
景光更生气了,“你凭什么这么胸有成竹,难道对方会按照你的安排走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只要稍微偏离一点你真的会暴露!”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降谷零拿他刚才说过的话来堵他。“就算真的暴露也能得到足够的利益。我毕竟还是降谷家的孩子!不过这样的结果,我当然会尽量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