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赳、颜枢和陶盘也都行礼别过,赶紧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
生怕再不走,今日就走不了了。
“卫将军,小霍将军,就此别过!”
驶动的车驾里,伸出一颗束发未戴冠的素黑脑袋,以及一只摆动的手臂。
对落在后面原地目送的两人,来回摆摆手臂。
卫青一瞬愣怔后,也学着立臂摆手,“君侯,后会有期。”
霍去病抬眼望着前方苍穹上,翱翔的苍鹰掠远。
低眼与那颗不肯缩回去的脑袋对峙几息,在身侧舅舅的神情催促下,终于也立臂,手掌摇了一个来回。
草长莺飞的二月天将尽。
灰扑扑褐色原野上,钻出来点点草尖。
极目望去,千里不见人烟踪迹,却有生机从脚下的土地间顶出,焕发新生。
也是在欢喜,时隔大半个世纪,终于完整回归中原了吗?
……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耗在路上多吃几日苦,刘吉选择星夜兼程,快马加鞭。
虽然路途颠簸更甚,但咬咬牙,提前两日回到长安,早些结束艰苦、享受安逸,就是值得的!
“陶杯、伯敬,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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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引自《秦砖:大秦帝国兴亡启示录》
2源自《汉书·百官公卿表第七上》,秦汉爵制有二十等,汉承秦制,用以奖赏军功和劳绩。
3《诗经·国风·秦风·无衣》
4有关卫青封长平侯,有史料记载是在战时就已经封侯了,汉书记载的封侯日期是二月丙辰。但作者查易历没找到该年二月有丙辰日,倒是三月十二是丙辰日。
所以,读者请注意区别,这里有作者的臆测、私设。
5此事载于《资治通鉴》,这里细节和时间有臆测、私设。
官宅门前,留守看家的陶杯和鲁直早已侯迎多时。
“郎君!一路安好?”陶杯当先奔到车驾下迎接他家郎君,神情关怀担忧难掩。
伸手去扶住从车上踩凳下来的刘吉小臂,“郎君看着黑…瘦了!可是吃喝不如意,可生了病痛?”
郎君肤皮仍似雪白,没被风吹日晒打磨得糙黑,然此行艰苦,那定是瘦了!
刘吉闻言不由看一眼自己腰腹,一个月肉食为主的军营伙食明显吃胖了一圈。
这就是下属觉得你胖了?
“陶盘全力照顾我吃喝,自开春大愈,身体就一直未曾生过病,此行一路都好,陶杯你不必担忧。”
回应了陶杯的关怀善意,刘吉与郎将赵赳道:“赵郎将,留两个郎官一起帮忙把籍册搬进宅中暂存,再便无事了。”
说着,解下系在腰间的钱袋,里面装着二十两黄金。
“这一趟辛苦赵郎将和诸位郎官了。”视线扫一圈护送的数百郎官,含笑示意道谢,最后目光落在赵赳身上。
将钱袋塞到对方手里,“一路劳顿,今日不便设宴酬谢各位,这是些许心意,烦请赵郎将代某买些酒肉吃喝一顿,谢过诸位x。”
一两黄金值三千钱,二十两黄金便是六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