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先是落到她低垂的睫毛上,然后是鼻子,最后停在了那张仍在低声嘟囔着什么的嘴上。
眸光渐深。
“……”
感x受到周遭氛围不太对,又恍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小林柚子猛地止住碎碎念,生硬地将话题撤回来:“总之——那个……”
“如果你真的屠村了,为了不牵连我们,你一定会选择远离,与所有人划清界限。以你的实力,只要你不想,就没有人能困住你。”
“但是我不一样……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去见一个不想见我,实力还特别强大的人呢?”
“五条说,那个梦是因为你的某些念头传递到了我这里。梦里的‘夏油杰’已经不是你本人了。所以……杰,你见过山本正光的尸体后,是不是也设想过自己屠村之后众叛亲离,最终被敌人趁虚而入、夺走身体?”
“嗯,确实有想过。”少年此刻心情肉眼可见地明朗起来,难得在这种关乎尊严的事情上变得坦率,“但那件事已经不可能发生了。”
小林柚子不赞同地看着他:“敌人还藏着呢,绝对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好,听你的。”
接着,夏油杰又继续讲自己怎么同双胞胎小女孩一起痛揍那些村民,随后救出母女三人的经过。
小林柚子幽幽叹了口气:“当时如果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当时那种情况,有人陪在身边总好过一个人面对。
夏油杰:“怎么不在?你当时不是在吗?”
小林柚子指着自己:“?”
少年不知何时将她另一只手也紧紧扣住,
“就在我要动手的那一刻,这里——”夏油杰稍一用力,将小林柚子拉向自己,随即翻转手腕,让她的掌心紧贴自己的心口。
“这里收到了你的‘信号’。”夏油杰金色的眼眸凝视着少女,眸中仿佛漾开与梦中相似的漩涡。
不同的是,这个漩涡是明亮的金色,轻易便能将她的思绪与目光攫住。
“但我不知道那串‘信号’意味着什么——不是求救,好像也不是报平安。”
“可以帮我翻译一下吗?”
“诶……”柚子眨了眨眼。
她当然记得自己卧底期间唯一一次向他传递信号时候的情形。
她当时练舞练得精疲力尽,瘫倒在舞蹈室的地板上放空自己。
其实硬要说的话,那一串信号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跟着自己心跳的节奏,一遍一遍重复着“suguru”三个读音而已。
但这件事……能如实坦白吗?
小林柚子眼神无辜:“过去太久了,我都不记得了。”
“是吗?那就换个问题。”夏油杰一点点凑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在少女耳中如惊雷炸响。
“我这里……关于你的一些念头,一直都不怎么‘正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