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我确定。”
他不确定。
青春期的躁动,得不到的执念、哥哥背叛理想的催化,每一个看上去都能说得通,合起来更是再稳妥不过的解释。奈何这条路上奇形怪状的前辈实在是太多了,又大都离开了青春期后,还不肯给她一个解脱,绘心的合理只是合理。
而另外一个专家在安静地问为什么不去问赤司,她说赤司没有参考性。
“我也没有,我想象不出来一直被你选择的人的人生。”
“你只选择过我一次。”
“你唯独放弃我。”
险些制造了第二颗瞬爆雷。
人生就是如此无常,她放弃理解糸师凛的想法了。反正,压榨者同被压榨者的关系,本来就不健全。
还会更加不健全。
糸师凛有个哥哥,在他男鬼般缠绕上她的人生,将她对别人的坑趟成她人生的坑后,她碰见了第二个糸师。
算是被她迫害的糸师。
也是可以理解糸师凛的糸师。
虽然他本人宁愿自己的刻薄可以让人退避三舍,但人生就是如此,每个人都会精准碰上自己的报应。
就像是她原以为蓝色监狱是对迹部的迫害,结果却是她跟糸师的黏着系的纠缠不休。
糸师冴——糸师凛的哥哥——因为护照回国临时回国,中途未尝没有看一看金手指会给日本足球带来什么改变的想法。
结果他们第一次碰面,金手指坐在轮椅上,头也不抬地问他糸师凛是怎么想的。
凛是怎么想的?
最近的消息他没那么关心,最差的结局不过是凛不能再踢球。
没想到会是感情问题。
也没想到两张相似的脸在她不抬头时,会完全没有存在感。
“现在日本足球的环境已经恶劣到球员需要靠潜规则上位?”
“稍微上点心吧,糸师冴。你弟现在的精神状态美丽到我对他下手,解脱的都是两个人。”
“不一直都一样吗。”从人海里因为运气不行被金手指拎出来的糸师冴不会因为亲缘关系嘴下留情,“怕被丢下,所以用尽力气让人不要丢下他。一年了还没有长进,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更没放过她:“你不应该很擅长这种事,达不到预期就丢掉。”
糸师冴根本不用数,跨界的前辈的精神状态有目共睹。赛场上,他们的身后仿佛另外一个人,一些在培训时期跟另外一个人养出来的习惯,根深蒂固到无法舍弃的地步。
那是他们竞技状态的一部分。
凛如果能做到那些人一样的程度,至少实力上,相当令人期待。
“不丢掉是因为他的潜力很不错?”
“我的培训不需要人有潜力。”她讲了一个她认知里的共识,所有尝试理解糸师凛的种种行为,都只是想要更新掉【同生共死】这个仓库技而已。“只是丢掉他会严重影响我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