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少年站起身,直接略过了飞机上想要阻拦他前往驾驶舱的乘务小姐们。
等、请等一下!这位先生!前面不可以进去的!
请您坐回原位!
若是在平时,五条悟或许会顾忌到女性与男性之间的力量差距,稍微温和一些。
但他现在实在是怒火攻心,两个空姐的阻拦行为就像是直接往热锅里倒油一样,让他的情绪在一瞬间达到了最高值。
砰!
纯粹的咒力放出直接在驾驶舱的门板上穿透了一个大洞。
宛如被猛兽撕裂的布缎一般,轻而易举的露出了室内的情景。
他面无表情的走进去:给我打开舱门。
少年按碎了机长想要拿起的通讯器,手一抓,便直接把那位可怜的中年男人从驾驶位提了起来。
我讨厌把话说第二遍。
五条悟微微的弯起唇角,然而语气中却毫无温度。
老实一点。
毕竟,你们的命在我眼中也没有多重要。
没有咒力的人类在他手下恐惧得瑟瑟发抖,但少年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仿佛抹杀掉一条生命在他看来就像是上学时随手撕碎了课本而已。
莹亮的六眼中映不进任何人的身影,因为他们无关紧要。
在跃下飞机的那一刻,五条悟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
高空的寒风被阻挡在无下限的术式之外,唯有那部手机,被他紧紧的贴在耳畔。
听筒中传来的忙音让他的心越坠越沉,一声接着一声的电子音没有任何被接通的迹象,刺耳得仿佛刮在他神经上的锯条。
五条悟不敢挂断电话,只能任由它一直响着,直到唤出另一头的那个人。
他还未熟练的运用超长距离的瞬移,所以只能尽量快的往夏油杰那边赶。
六眼的所有者从未如此庆幸自己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术式,否则。。。。。他现在甚至连具体地点都不知道。
杰。。。。。快接电话!!!
他绝对不能、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他!
那样的记忆,经历过一次就足够了。。。。。
蔚蓝的眼睛茫然得毫无焦距,浅红的血丝遍布眼球的周围,让它们看上去异常干涩。
他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夏油杰,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夏油杰,好不容易。。。。。。才据为己有的夏油杰。
五条悟怎么可能放手。
电话被接通的声音混合着电流嘶嘶作响。
白发的少年眼底一热,之前能够轻松拎起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掌几乎握不住那部小巧的手机。
电话那头,夏油杰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就算是对方努力的想要隐藏起自己的情绪,但那种微微颤抖的语调也能够通过听筒,传入五条悟的耳中。
他的心脏仿佛被尖锐的针刺了一下,发出钝而绵长的疼。
虽说能力是操纵诅咒,但夏油杰的本质却是一个温柔而细腻的人,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了保护者,把咒术师的责任刻在了脑海中,尽力的去拯救那些普通人。
然而,在有些时候,温柔的人反而更容易受到伤害,正论也很容易被污浊侵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