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首颈间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闷声笑了笑,杰认为呢?
这个问题在突兀的听上去时显得有些无厘头,但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是属于我的五条悟吗?
那么你认为呢?
转过身,黑发的术师拉下了面前人的眼罩。
覆盖于鼻梁偏上的那块黑布不算厚,却能很好起到阻隔视线的作用。
被雪色睫羽包裹着的苍蓝色瞳孔自黑暗中睁开,清透的如同最上等的宝石,那专注而细碎的眸光中,倒映着的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
在那双奇异的六眼中,遥远的苍穹好似即将垂落于天际,它们凝视着浓紫的深渊,恍如无数个昨日重现一般。
他从未忽视过一开始见到五条悟时对方所带来的那种熟悉感。
夏油杰微微抬起头,如以往那样的亲了亲他的眼帘,绒绒的睫毛颤动着扫过唇瓣,像是被柔软的毛刷蹭过般令人发痒。
悟变得狡猾了。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瞒着他什么都不说,直到夏油杰问出口时才别扭的又把问题抛还给他,就像是那种特别难哄的叛逆期小孩子一样,执拗的暗地里较着劲想让对方先认输。
所以夏油杰妥协的认输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因为这里啊。。。。。他的指尖触碰上自己心脏的位置,是不会骗人的。
就算是跨越世界,身份相悖,记忆不再。
无论身在此刻的你是过去还是未来。
黑发的年轻人在斑驳的树荫下笑得浅淡又温柔。
你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存在。
五条悟的呼吸猛得急促起来,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的几乎让夏油杰感觉到了些微源自骨缝挤压般的疼痛。
无声而略显粗暴的拥抱,却又令人感到了某种释然的安逸。
操术师把下巴抵在白发男人的肩膀上,余光透过柳叶般狭长的眼睫掠过不远处有些躁动的学生们,然后不甚在意的垂下来。
五条悟的唇隐隐的扫过夏油杰的眉骨和眼角。
热烈,却又克制得隐忍。
他的手指缠绕着身前人长长的黑发,然后抓在指尖,仿佛攥紧了那根唯一的蛛丝,又如同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白发的六眼从胸腔中沉闷的挤出一声不甚清晰的嘟囔声,既像是抱怨,又像是笑音。
居然这么久才认出我。。。。。。。杰太过分了。。。。。。。
说什么呢,我都还没跟你清算前几天瞒着我的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