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刚刚的国公府嫡女,许绮嫚。
李霁状似认可地点点头,随即收扇,坐直身子。
他直接挑明道:“所以,你也知道她的身世了?”
他懒得和齐司延唇枪舌战,试探来试探去,不如直接挑明。
这才是齐司延撞破他同江元音举止亲密,却没似许绮嫚那般失控的原因吧。
挑破也好,他便可以直入正题。
他逗归逗,可不会不帮江元音和离了。
齐司延主动凑过来了也挺好,省得他改日再去寻他了。
齐司延却不置可否,重声道:“不管她的身世是什么,臣只知道,她是臣妻,这便够了。”
她亲口说过,她并不想寻找亲生父母。
既如此,他会帮她守住这份宁静一辈子。
“可她未必这般想,”李霁不留情面地泼他冷水,“她今日来寻我,是让我助她与你和离。”
齐司延眼里有受伤一闪而过。
如果说昨夜,从她口中听到“和离”这个词,只当她是使性子,说得气话。
那此刻从李霁嘴里听到,他便不得不当真了。
可她到底为何要同他和离?
绝不可能是因为他“冷落”了几日这样的事。
那是真的“罪不至此”。
齐司延沉默思索间,李霁出声表态:“你们和离的事,本王允了。”
他能猜到齐司延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江元音跟着他,难得善终。
管齐司延对她有没有情,只要她是真的想离开齐司延,离开汴京,他喜闻乐见。
齐司延眸色顿深,紧声道:“王爷何必掺和臣的家事?”
李霁不以为然,摊手回道:“这何尝不也是本王的家事?”
他站起身,慢悠悠朝齐司延走去,边走边道:“先皇后于本王有恩,所以元音,本王一定会护着。”
“如今你身子大好,又重回了朝堂,想必你侯府很快便会迎进新人。”
“她娘家无权无势,新人自不会将她看在眼里。”
“你便是有心护她,也不可能日日候在她身边吧。”
“如你先前所言,人言可畏,本王亦不便替她出面。”
“不和离,难道要等着看她被你迎进门的新人欺负?”
齐司延不恼,反而真心诚意朝李霁作揖行了礼,“多谢王爷替阿音着想。”
“只是王爷多虑了,侯府不会有新人。”
“臣此生,绝不纳妾。”
“哦?”李霁眯眼看他,“你今儿个不是去了趟宫里么?怎地皇兄没跟你提要帮你再娶一位平妻的事?”
齐司延脸色骤变:“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本王便给你透个底,皇兄已命本王着手,替你物色汴京贵女,嫁入你侯府为平妻。”
“……”
李霁抱臂看他,饶有兴致地问道:“难不成你会为了元音,违抗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