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不知道为什么,他都急坏了。”
这就是,李辰一大早不吃饭都要找到刘三的原因。
刘三是瓦匠,长期和大户人家往来,知道各家的情况。
这年头想赚钱,当然是从大户人家身上打主意。
……
“布留下。”沈一平的婆娘看完布,吩咐丫鬟,“给他拿银子。”
丫鬟捧来一百文制钱。
“我不卖。”
李辰直接收回自己的东西,“三哥跟我说,沈财主家心善,不欺负咱穷人,我才跟着他来的。”
一匹棉布的市价,一百五十文!
沈家婆娘心里骂了句“刁民”,没好气道:“你的布质量不算好,况且现在到处是棉布。”
“当下都顾着交税,棉布是有价无市。”李辰不上钩。
不管你是多有钱的人家,都逃不了丝绢税。
所以,整个镇子的棉布供不应求。
除非你想挨朝廷的刀!
刘三赶紧敲边鼓:“沈夫人,我兄弟是直肠子,您别生气。”
接着,故意数落李辰几句。
再话锋一转,对沈家婆娘道:“话又说回来,我兄弟话糙理不糙。这市面上,还就缺棉布。”
沈家婆娘猜出是刘三在搞鬼,但想着自己的确要交差,便道:
“一百五十文,再多没有!”
刘三觉得按市价卖已经不错啦,转头看向李辰。
李辰嘴角抽搐几下,刘三真是被驯化,按市价就算不错?
他转头就走。
刚出大堂,被刘三一把拉住,“你干嘛?”边说边挤眉弄眼。
这价格不错啦,兄弟你别不识抬举。
李辰华丽丽的无视,朗声道:“财主身上拔一根毛,比我的腰还粗。这么有钱,还欺负我这个穷人。”
“谁欺负你了?”沈夫人起身,有些恼怒。
“以沈财主的财力,交不完棉布,可以交折色。”
李辰笑着说道:“可是,折色最多对半,不能超过实物,否则就要挨朝廷的一刀。
我想,与其被上面借机敲诈,不如花点钱,买我的布。”
“刁民!”沈家婆娘骂了一句。
想着收一匹算一匹,一咬牙,开了个令她心疼的价格。
“三百文!”
李辰还要走。
“四百文。”
李辰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夫人一狠心,让丫鬟拿出六百文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