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派竟然是黄家港的门客。
黄海波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地现场烹茶。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个鹤发童颜的唐装老者,他就是霞云四大门派之一的地藏庙庙首林舒友。
坐在黄海波右边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僧,正是白宇寺的普罗龙婆。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竟然使得三大巨头齐聚一堂半夜吹西北风。
一套行云流水的娴熟茶艺,终得三杯芳香四溢的碧绿茶汤。
黄海波满意地放下茶壶,微笑着左右请茶。
林舒友和普罗龙婆也很给面子地端起品尝,然后客套称赞几句。
茶过三巡之后,林舒友和普罗龙婆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由林舒友开口道,“黄少当家,我和普罗大师半夜接到你的信儿可是连觉都不睡就亲自带人过来了,吹了大半夜西北风,你总得说一下约我们干嘛?”
“阿弥陀佛,黄少当家,若是老衲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但说无妨。”普罗龙婆温和地笑附道。
黄海波抬腕看了眼时间,才笑着道,“抱歉,三更半夜打扰两位前辈休息,小子实在不胜惶恐。”
“既然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不妨直说吧。”
“今晚之所以唐突相约,实在是迫于无奈,恳求二位前辈看在以往与黄家港的交情上,帮我做场法事,超度亡魂,事成之后当有厚谢。”
“啊?”
林舒友和普罗龙婆听完后有些傻眼。
大半夜的,把他们两个巨头亲自约出来,就是为了做场法事超度亡魂?
虽然说超度亡魂对他俩是专业对口。
但是这种小事,随便找几个门徒来做不就行了吗?
犯得上要他们亲自出马吗?
黄海波却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肯透露细节,只推搪说等下就知道了。
林舒友和普罗龙婆瞬间就不爽了。
如果不是黄家港和他们两个门派之间有着不错的交情,恐怕他们都想翻脸了。
草!
你们年轻人能熬不要紧,可是别折腾我们老胳膊老腿的老人家啊!
万一把我们冷感冒了,当心我们讹死你!
虽然满心不耐,但来都来了,两人也不好拂袖而去,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吹海风。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马上就要凌晨四点了。
突然间远处传来船笛的呜鸣声,紧接着黑暗中驶来一艘豪华邮轮。
林舒友和普罗龙婆定睛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
什么鬼?
那邮轮隔着老远都能看见黑烟滚滚,就像着火了似的,大晚上都极为醒目。
而且那冲天而起的黑烟根本就不是烟雾,而是近乎实质的怨气!
船上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怨气?
两人都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很快当邮轮靠岸之后,他们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只见最上层的甲板上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脸色惨白,金发碧眼,身穿燕尾服,肩披高竖领红披风,双手叠放在一根黄金权杖之上,眼神傲慢,看待岸上之人宛若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