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斟酌道:“不管你之前遭遇了什么,既到了我家里来,我跟你许婉姐姐就拿你当家人看待,若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接触了不好的人……亦或者有个别下人对你不轨,你也要告诉我知道吗?”
梁颖好像听懂了,转过头来盯着谢宁焦急的目光,像是在思考,良久之后她道:“我叫梁颖。”
“相公!”
许婉一下激动地站起身。
“嗯嗯,你叫梁颖。”谢宁心绪顿时激**,快一年了,纵他跟杨惑都迫切地想知道,当初梁锋那一封伪诏,梁颖一年间拢共也没说过五句话。
“我叫梁颖。”
短了一截舌头的梁颖说话非常吃力,发音极其不准确,“我叫梁颖。”
“是是,你叫梁颖,然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话间,谢宁大气都不敢喘,不着痕迹地捏上梁颖的手腕。
就在梁颖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
他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爹叫梁锋,我娘田氏……”
万幸梁颖没怀孕。
切出梁颖脉象无错,只是身体依旧虚弱,谢宁心头大石头彻底放下,可还没等他下一句高兴的话说出来,就听梁颖温温柔柔很小声地道:“哥哥、哥哥抱……”
哥哥抱?
哥哥抱!!!
谢宁原地炸开,两步窜到偏厅门口暴怒,“刘成!刘成赶紧给我死过来!”
自打进了谢家,刘成就没见过谢宁如此暴怒,听完了谢宁的怀疑,刘成惊愕半天道:“我这就去把岚风阁的丫头提过来!便是扒她一层皮,也得问个仔细!”
去而复返,刘成用了不到半炷香。
见刘成进来便下跪,许婉蹭地站起身,满目不可置信地看向梁颖,她舌头都跟被烫住了地道:“梁颖、梁颖,你真……”
梁颖无知无觉地坐在那儿。
仿佛整个厅堂的人火上房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得知岚风阁伺候梁颖的丫头,夹着包裹说回家看望老娘还不到半个时辰,谢宁气的在厅堂里差点原地炸开,连着骂了三句国骂,才勉强冷静下来。
梁颖去年才十三。
今年才十四。
若说她之前遭难,那是命运所致。
但要有人明知她与常人不同,还蓄意勾引、下手,那跟畜生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