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大了。
看不到一丁点阳光。
乌云压低,浓黑一片,地上的雪也映衬得深沉,一点都不轻快。
这些雪片像是一半压在了沈朝雾的心上。
另一半砸在周京渡的眸中。
砸得他眸子猩红,被人泼了一桶红色油漆似的,吓人且触目惊心。
沈朝雾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别开脑袋躲避他的目光追踪,声音发闷,“周京渡,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她嘟囔,“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手腕好痛。
她微微抽出手,总算得以松了一口气。
可是周京渡似乎并不想放过她。
大手毫不费力地掌住她的后脑勺,周京渡喜欢这种掌控性的动作,看到沈朝雾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也跟着痛了。
但内心深处却是愉悦的。
沈朝雾长得好看。
就算是皱眉,也漂亮得一塌糊涂。
周京渡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思索沈朝雾的问题,一时之间被问住了,“我不是针对你。”
“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沈朝雾轻轻皱眉。
男人低低颔首,“我不甘心你总是对我怒目冷斥,却对靳尧百般柔情,你招惹了我,却又想摆脱我……”
“沈朝雾,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沈朝雾沉默。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她招惹周京渡在先,她也并不无辜。
沈朝雾忽然一阵头痛,精神错乱了,她有些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我的丈夫是谁……”
周京渡不回答她。
他说不出口“靳尧”这两个字。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回答她:你的丈夫,是我。
但这太自欺欺人了。
沈朝雾揉了揉眉心,她试图挣脱周京渡的束缚,“你先松开我。”
被人掌控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就像是被摁在案板上的待宰羔羊,丧失所有的主动权,沈朝雾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周京渡俯身凑近她。
瞳孔漆黑,氤氲某种黏稠而危险的情愫。
沈朝雾并不擅长应对这种局面。
她张了张口,又闭紧嘴巴了。大概是觉得反正她说什么都是错的,那干脆就不要说了。
可沈朝雾安静下来,周京渡也烦躁,他抬手挥了挥空气。
“说话,沈朝雾,说点我爱听的。”他说。
沈朝雾:“……”
她道:“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