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那天雨夜里,不是孟星熠脱下身上的大衣给沈朝雾,倘若他没有早到一会,还沈朝雾的清白——
朝朝早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
靳尧感谢他。
少年听到这声感谢,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扯了扯嘴唇,“可是,我还是救不回姐姐。”
“靳尧。”
按照辈分,靳尧比他年长。
孟星熠不该直呼其名的。可他喜欢沈朝雾。
靳尧也喜欢沈朝雾。
既然他和靳尧是情敌关系,那他也绝不可能矮靳尧一头。
尤其是称呼上。
“靳尧,你真的喜欢姐姐么?”少年问。
靳尧垂下薄凉的眼皮,“我爱她。”
说爱,孟星熠却是不信。
少年轻讽一声,“爱?爱的话,为什么三年来,一次也不去看望姐姐?唯一一次,还是特地去提出解除婚约。”
孟星熠缓慢地抬起眸子,“你是说,这就是你的爱么?”
靳尧总是无言以对。
他亏欠朝朝,一辈子都亏欠。
现在好像他说什么都显得格外虚伪。朝朝已经出事了,他说什么也都没用了。
靳尧没有说话。
孟星熠轻嗤一声,眼里满是“我早就知道”的讥讽和冷漠。
他踉跄着爬起来。
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太久了,神经被压迫。
双腿发麻。
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孟星熠勉强稳住身形,攥紧拳头,冲着靳尧的面门砸了过去。
“你这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你三心二意,在姐姐和别的女人之间摇摆不定,姐姐不会连求生意志都没有!”
少年一字一顿,像是吞咬靳尧的血肉。
靳尧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
也不躲闪。
任由孟星熠的拳头砸在自己脸上。
真的不重要了。除了朝朝,什么都不重要了。
见靳尧不躲不闪,甚至根本就不还手,硬挨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