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姜婴话没说完,鼻息见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是我放肆。”萧肆并没有放手,一路抱着姜婴进了客栈。
左右也没人认识,军中儿女并不扭捏,姜婴也懒得自己走,任由萧肆抱着,进了客栈。
当然,就算有人关注,姜婴也是一样会这样做的。
她的心思,在此行跟过来的十个亲卫中转了一圈,萧肆就已经开好了两间上房,抱着姜婴迈上楼梯了。
剩下的事情不用姜婴操心,姜婴坐在软榻上,垂眸看着单膝跪地,将自己的小腿放在膝盖上揉捏的男人,“不解释吗?”
武将无诏入京是大罪,擅离职守也是大罪。
萧肆是骠骑将军,正儿八经的军中武将,不管是跟着她回京,还是护送她回京,都不符合规矩。
萧肆察觉到姜婴的意思,笑着解释,“我回京有要事禀报。”
有事是真,只是他本来不会回得这么早。
按照时间,他本来应该再等三五日才能启程。
可实在是舍不得心上人。
昨天晚上和姜婴分开,他就开始不舍。
于是连夜将所有事情都安排下去,也幸好他手底下还有几个能干的。
忙到今天上午,好不容易忙完了,姜婴都已经启程出发了,他只能一人一马追上来。
幸好前两日下了雨,道路难行,不然他也没那么快追上姜婴。
“我追上来时,本来想和你说一声的。”萧肆将姜婴的左脚放下去,换了个方向,把她的右脚捧起来放在膝盖上,继续揉捏。
“但当时我掀开帘子,就见你睡得……”萧肆的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嫌弃那马车驾车不稳,就将他赶下去骑马了。”
他没说的是,当时姜婴半张小脸都埋在狐裘中,睡得面色红润,当时马车行走在山野之中,姜婴像是山间修炼成人型的狐狸仙子。
他只看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萧肆心想,他怕是此生都不敢再猎狐狸了。
解释清楚了,姜婴收回右腿,“别捏了,今日没坐多久,不软。”
萧肆意犹未尽地摩挲一下手指,“那明日我再给你捏。”
姜婴没看她,端起小几上温度正好的龙井茶抿了一口,眉头微蹙。
萧肆当即便将她手上的茶杯接过来,“我让人给你换一壶。”
“不必了。”姜婴摇摇头。
军中这两年,她早就不是京城养尊处优的安阳郡主了,吃喝也不矫情了。
只是这茶是好茶,泡茶的人手法不行,平白糟蹋了茶叶。
她有些不忿而已。
但泡茶的人手法不行,再换几壶都是一样的。
萧肆却只固执地看了姜婴一眼,然后拎着茶壶出去了。
再回来时,手上拎着一壶滚茶。
姜婴微微挑了下眉,到不知,这战场上提刀策马的骠骑将军,竟然还有一手好茶艺。
不只是茶艺,接下来的几日,姜婴才算是领会到萧肆的好处。
这一路上,事无巨细,处处周全体贴,姜婴都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了养尊处优的安阳郡主。
这一路也不再是长途跋涉,反倒是有点像游山玩水了。
当然,速度并不慢,只是因为萧肆的缘故,姜婴这趟赶路的日子,尤其好过。
不仅伺候得好,还和姜婴心有灵犀呢。
比如现在,马车就停在了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