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真要说出来,阎太傅会是第一个想要捂嘴的人。
姜婴就是拿捏住了阎太傅的这种想法,才敢有恃无恐。
当然,她还有另一个倚仗。
“阎太傅说本宫害死淑妃娘娘,要先拿出证据,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本宫,不然,就算是闻风奏事的御史台,也不会听信阎太傅这种说辞的。”
阎太傅哪有证据,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算定了自家女儿的死和姜婴脱不了干系。
“这样看来,阎太傅是没有证据了?”姜婴唇角微扬,“既然阎太傅没有证据,那就轮到本宫了。”
她转头朝着上首一拱手,“陛下明察,臣妹要状告阎太傅污蔑构陷之罪,还请陛下为臣妹做主。”
局面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韩青云无奈地看了阎太傅一眼,“您瞧瞧,朕说什么来着?朕就说,安阳不会做这种事,您偏不信,现在好了,您让朕如何护着您呐?”
他若是想护,怎么都能护。
可偏偏先摆出为难的模样,就是为了告诉阎太傅,这事儿到现在,都是他自己闹出来的。
可这还没完。
长公主韩炀来了,带来了能够证明姜婴无罪的证据。
淑妃自打有孕之后,就一直在用安胎药,但那安胎药被淑妃宫中的宫女做了手脚,虽然有安胎的功效,却会折损母体的寿数。
宫女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声称自己是因为不满淑妃总对她非打即骂。
这原因,谁都知道是假的。
但架不住人家宫女咬死了承认自己害死淑妃。
不管真假,姜婴的罪名算是彻底洗脱了。
皇帝亲自下旨,宣告姜婴无罪,甚至说她在天牢走一遭,受了委屈,还赏赐了不少金银财帛之类的好东西。
皇帝给了脸面,姜婴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识趣收下。
皇帝又正式在早朝宣布将小皇子交给娴妃抚养。
如此一来,娴妃的家族在此事上,不可避免地偏向了姜婴。
也是识相的。
唯一的受害者,大概就是阎家。
但时至今日,已经没人再可怜阎太傅。
接下来的日子,太傅府门可罗雀,大概是没人想和阎家再扯上关系了。
除了阎家,在这件事情上不开心的,大概就只有魏芊了。
姜婴出狱之后,洗净一身的晦气,便给长公主送了拜帖。
姜婴去拜访时,长公主正和一院子的面首捉迷藏,说是捉迷藏,但姜婴眼睁睁看着两个面首为了争被长公主捉到的名额差点打起来,长公主就蒙着眼睛靠在廊下的柱子上。
她定是听到了的,但只当没听到。
直到听见下人禀报姜婴来了,才一把扯开蒙眼的白纱,大步流星朝着姜婴走过来。
“怎么才来?”
“总不好带着一身晦气来见皇姐。”姜婴笑弯了眼睛,“此番多谢皇姐为我解围。”
“自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韩炀牵着姜婴的手往书房走,“这次的事情,我得跟你细说说,那个魏芊,你以后得小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