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别担保了,这种事陆尚书有经验,你回头和他请教请教吧。”
这些当爹的,都是怎么教儿子的,生下来就不管了吗?
连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都不清楚。
谭御史转头看向陆丰川。
陆丰川神色淡淡,抬起头看了姜婴一眼,又低下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谭御史心里忽然有点没谱了。
这前车之鉴就在这儿摆着呢。
万一……
没等他想明白万一什么呢,贺临回来了。
姜婴所言,句句属实。
谭御史听着贺临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阴沉,而是惨白。
他以为自己那儿子就是平日里荒唐了些,却没想到,他竟然敢杀人。
强抢民女,若有不从的,和一群狐朋狗友折腾一通,把人折腾死了就扔到乱葬岗去。
她的家人要是闹腾,也一并弄死了。
他以为他的儿子胆小怕事,连一条虫子都不敢踩死,但实际上,他手上沾的人命,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快有五十条了。
有多少战场上的将士,到死都没杀到五十个敌人。
他儿子的屠刀,却伸向了自己人。
谭御史双腿一软,老泪纵横,“老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责罚。”
满朝哗然。
谭御史满心绝望。
可就在此时,他听到一个清朗明艳的声音说:“陛下,臣妹以为,此事只诛匪首,不该牵连无辜。”
他以为最不可能替他说话的人,脊背挺直地跪在他的前边,不卑不亢。
“善恶有报,做错事的是谭维和他的狐朋狗友,谭御史为国尽忠,忠心耿耿,虽说确实教子无方,但人难免有疏漏之时,还请陛下宽容。”
韩青云深深看了姜婴一眼,又看看跪在姜婴身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姜婴背影的谭御史,幽幽叹了口气。
这丫头倒是会拉拢人心。
今日之后,谭御史应该再也不会找她的麻烦了。
以后朝堂上谁敢说姜婴一句不好,谭御史怕是第一个就要冲上来替姜婴解围了。
谭御史那张嘴,虽然比不过姜婴能胡搅蛮缠,但对付朝堂上那些满肚子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们,还是无往不利的。
“既是安阳求情,此事就先依你所说。”韩青云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贺临,“贺临,你去查,此案从重处罚,但凡牵扯进此案的,一个不饶。”
姜婴高呼一声:“陛下圣明。”
谭御史一脸复杂地看着姜婴的背影,也跟着磕了个头,“谢陛下隆恩。”
证据确凿,谭维保不住了。
但他也不是只有谭维一个儿子,陛下还没罢他的官,他还没倒台,谭家就不会倒。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