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婴看见杜仲平的那一瞬间,就有点替娴妃脑子疼了。
本来人就不聪明,在宫里和那些宫斗高手们见招拆招,本来就玩不转。
亲爹还在后边一个劲儿给她拖后腿。
“杜大人有事?”姜婴的目光在他身后那几位官员身上扫了一眼,做到心中有数。
杜仲平笑笑,装出一副很和善的样子,“只是瞧着公主如此耿直清正,心中佩服,下官实在是不肯郡主这样的好人出什么事,故而专程来提醒郡主。”
“朝堂不是陇西,郡主如此大开大合,难道就不怕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净了吗?”
姜婴明白他的意思,威胁她呗。
继续这样下去,她在朝堂上会寸步难行。
但是,她会怕这个?
姜婴低笑一声,“几位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怎么渡过眼前这一关吧。”
可不是所有人都和谭御史一样,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不知情,在场这几位,不仅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做什么,甚至还同流合污,出手帮忙遮掩。
扔下一句话,姜婴推开几人,径自回了户部衙门。
她回去的时候,陆丰川好巧不巧的,就在大门口站着。
姜婴愣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陆大人在这儿是?”
瞧着像是专门来等她的呢?
陆丰川一双眼睛,像是能洞察什么一般。
“京中确实不比陇西。”陆丰川声音微凉。
内容和杜仲平几人相差无几,可从陆丰川口中说出来,听着就是舒服许多。
姜婴心想,许是一个心存善意,一个满心只有威胁。
姜婴低低笑了一声,看着对面冷着一张脸的中年男人,唇角微扬,“本宫还以为,陆大人会巴不得我被人教训呢。”
陆丰川哪里听不出来姜婴的调侃,脸色更难看了,浑身上下都好像散发着低气压。
“你——”
“怎样?”姜婴歪着头笑。
陆丰川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她,姜婴也不怕,笑眯眯地和他对视。
“哼!”陆丰川转身就走,气呼呼地架势,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哈哈……”
身后传来欢快的笑声,陆丰川走得更快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犯蠢了,姜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死了他还烧了个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