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似锦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听见萧肆这话,眼前一黑,她想问萧肆为什么这么说,萧肆却已经转过身,温柔地扶住姜婴的手,“吓坏了吧?”
“别怕,她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遭到报应了。”
当初那样对姜婴,如今一报还一报,连配方都是一模一样的,怎么不算报应呢?
听了萧肆的话,饶是孟似锦再如何粗神经,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顾不上再找姜婴的麻烦,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了几步才想起来自己的马车就在宫门口,转身回去上了马车。
姜婴看着她这样,轻轻叹了口气。
将姜婴的表情尽收眼底,萧肆低声问:“心疼她?”
“我看起来很蠢?”姜婴反问。
她是心疼这天下女子的境地,但心疼孟似锦……
她还没大度到能原谅一个抢了她丈夫,还在背地里几次三番地算计她的人。
虽然那个男人,也并不是她想要的,但孟似锦的争抢,还是让她不悦。
这不是针对孟似锦的情绪,就算换一个人,她也是一样厌恶的。
孟似锦回了沈府,才进了沈府大门,心腹霍清大步跑过来,凝重的面色中满是不虞。
“小姐,府里来了位姑娘,自称是……”霍清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是沈将军的,知己。”
人家姑娘是这么说的,霍清就这么传了。
但既然说是姑娘了,这样上门,就断然不可能只是知己。
孟似锦心明白霍清未尽之言,无非就是沈昭容招惹的风流债。
自打在陇西,沈昭容打定主意要重新追求姜婴,妄图和姜婴重归于好之后,就像是疯魔了一般。
尤其是在姜婴前脚回京,萧肆后脚就跟着请旨回京,做了九门提督之后,沈昭容的疯病就一发不可收拾。
但凡见到一个和姜婴有一点相似的女子,就要动点心。
沈昭容那样的身份,寻常平民女子,根本无法抗拒,也不敢抗拒,但凡是他瞧上的,就没有不能得手的。
这个眼睛像,那个眉毛像,这个说话的声音像,又或者手指头像,打人时候的泼辣劲儿像。
有些,孟似锦根本看不出来哪里像。
此时坐在大厅里的姑娘,孟似锦一眼就没看出来她哪里像。
粗布荆钗,她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姿态拘谨得很。
沈夫人坐在上首,手上端着茶盏,和那姑娘说话,态度实在算不上亲近,甚至还有点高高在上的淡漠,看着那姑娘,就像是看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
但支撑着沈夫人这样高傲的人坐在这里和那姑娘聊,自然不会是因为姑娘口中所说的对沈昭容情根深种。
而是她隆起的小腹。
孟似锦一进来,就听见她温温柔柔地抚着隆起的小腹,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笑意,仿佛对肚子里的孩子很是期待,对那孩子的父亲也有满腔的爱意一般。
“小女本没打算到府上惊扰夫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了这孩子,当娘的,总要为孩子想想,沈郎也有权利知晓孩子的存在,我便想着到府上来看看。”